山脚下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尸体。
烧毁的坦克还在冒烟，步兵战车的残骸横七竖八地散着。
直升机残骸躺在远处的山坡上，火还没灭。
五百多个兵卫的尸体铺了一地，有的被坦克爆炸的碎片击中，有的被风云扬的拳头砸死，更多的是被战枫的金光穿透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，混在一起，让人恶心。
战枫把手放下来，金色的光慢慢消退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风云扬，风云扬站在不远处，右臂垂在身体侧面，拳头上的暗红色光已经散了。
他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，喘着粗气，他的左臂还不能动，但他的眼神很平静。
“结束了，走吧。”战枫说道。
风云扬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沿着公路朝市区方向走去。
身后那片空地上，火光还在烧，浓烟升得很高，在半空中形成一大片黑色的云。
没有人追来，也没有人活着追来。
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遇到一辆车，战枫拦下车，给了司机一叠钞票，司机二话没说就把他们送到了机场。
战枫在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华夏襄城的机票。
飞机下午三点多在襄城落地。
战枫走出到达大厅，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。
襄城的天灰蒙蒙的，空气里没有硝烟的味道，只有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，深吸一口，觉得这一口烟比在樱花国抽的所有烟都好抽。
风云扬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，穿着一件战枫在机场商店给他买的深灰色夹克。
他的头发还是很长，灰白色的，在脑后扎了一个粗粗的马尾。
他把脸上的灰和血迹洗干净之后，看起来正常了很多，勉强算是个面容清瘦但眼神很沉的中年人，只是那身气质太冷了，站在人群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战枫的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二师姐。
“到了？”二师姐的声音带着笑。
“你消息可真灵通，刚落地。”战枫把烟夹在指间，“你那幅画我拿到了，可把我好一个折腾。”
二师姐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，“我就知道你行的，画没坏吧？”
“没坏，好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画？”
“我在外面办事，所以还得麻烦你一趟，帮我把画送到西北墨家，交到墨老爷子手上。”二师姐道。
战枫愣了一下，“西北墨家？”
“嗯，西北第一大家族，墨镇山老爷子，你听说过吧？”
战枫弹了弹烟灰，“听说过。”
二师姐笑了笑，“那幅画里藏着一个秘密，墨家能解开，你送过去就行，路上小心一点，有许多暗中势力盯着这幅画呢，他们知道画的价值，不会轻易放手的。”
战枫沉默了两秒，“二师姐，我刚从樱花国回来，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？”
“歇什么歇，快去。”二师姐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我这边实在走不开，不然也不会麻烦你，你跑一趟，就当旅游了，西北安城的羊肉不错，你去尝尝。”
战枫知道二师姐的脾气，她说了要办的事，从来没有推掉的余地。
战枫叹了口气，“行，我送过去，墨家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我跟墨老爷子打过招呼了，你到了直接去墨家老宅就行，他等你。”二师姐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二师姐挂了电话。
战枫把手机收起来，站在路边看着车流，风云扬站在他身后，沉默着。
“还得跑一趟。”战枫说道。
风云扬没问去哪里，只点了点头。
战枫拨了白凌雪的电话，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白凌雪的声音带着一点急。
“刚到襄城！”战枫回道。
“你有没有事？”白凌雪关心的问道。
“没事儿！”战枫笑了笑。
“太好了！”白凌雪松了口气，“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“我还有事情要办，要离开一段时间，暂时不回去了。”战枫道。
“去哪？”
“西北安城，送那幅画，二师姐让送过去的。”
白凌雪沉默了一秒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两个人，新收了一个人，叫风云扬，回去再跟你说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战枫挂了电话。
随即。
战枫带着风云扬直接坐飞机前往西北安城。
对于墨家，战枫有所听说，在华夏商界和政界的圈子里，墨家的名声很大。
墨家做能源起家，几十年前从煤炭开始，后来转型做石油、天然气、新能源。
现在墨家的生意涵盖军工、航天、高科技、基建，资产早就过了千亿。
但墨家真正厉害的还不是钱，是关系。
墨家的老爷子墨镇山，今年七十多岁了，年轻时在军系待过，转业后做生意，跟军界和政界都有很深的交情。
西北几省的官员，很多跟墨家有来往。
墨家的生意遍布全国，但根基在西北安城，那边的人说起墨家，语气里都带着敬重。
墨家不只是一个有钱的家族，他们有自己的人脉网，自己的安保体系，自己的情报渠道。
在西北那片地界上，墨家说的话比别人都好使。
战枫听说过一件事，几年前有一个外地来的大老板想在安城投资，没先拜墨家的码头，结果项目卡了两年，批文下不来，银行贷款批不了，最后那个大老板亲自提着礼物去墨家老宅赔礼道歉，项目才动工。
这件事是真是假战枫不知道，但从这件事能看出墨家在西北的影响力。
战枫对这些大家族没什么兴趣，他不做生意，不靠关系，用不着巴结谁。
但二师姐让他去送画，他就得去送。
几个小时的车程，晚上八点多才到达安城。
战枫和风云扬走出机场，站前广场上灯火通明，行人不少。
北方的夜风比南方凉一些，干燥一些，吹在脸上有种沙沙的感觉。
战枫站在广场上看了看四周，远处是高楼和霓虹灯，近处是出租车和拉客的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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