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哥低头看着老柳，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他认识老柳，这条街上摆了十几年摊的老实人，见谁都笑呵呵的，从来不惹事。
每个月彪哥去收保护费，老柳都是第一个交的，从来不拖欠。
“老东西，滚一边去。”龙哥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这儿没你的事。”
老柳没有动，他的腰弯得更低了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“龙哥，我求您了，这两位真的是为了帮我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龙哥一脚踹在老柳的肩膀上。
老柳整个人往旁边倒，柳如烟赶紧拉住他，两个人一起踉跄了几步，撞在旁边的桌子上，桌子翻了，上面的铁盘和铁签子掉了一地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安静的小吃街里格外刺耳。
柳如烟扶着父亲站好，老柳的嘴角磕破了，血从下巴上往下滴。
他想再往前走，被柳如烟拉住了。
“爸，别去了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龙哥没有再理会老柳，他转回头看着风云扬。
灰白头发的男人还是那副样子，没有表情，没有动作，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。
“给我上。”龙哥的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，猛地朝前一指，“打残了算我的，出了人命我担着。”
下一秒！
三十来个人动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拎着砍刀的，刀刃在路灯下晃出一道白光，两人一左一右朝风云扬劈过去。
刀砍下来的角度不刁钻，就是最普通的从上往下劈，但力气很大，刀带起来的风声呼呼的。
风云扬没有躲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正好卡在两个刀锋之间的空隙里。
左边那把砍刀从他肩膀旁边劈下去，差了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右边那把砍刀从他耳朵旁边劈下去，刀锋切下来几根灰白色的头发，头发丝在路灯下飘了一下，落在地上。
两个拎砍刀的人愣住了。
风云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，他的右手从下往上，一把扣住左边那人的手腕，往怀里一带，那人的身体朝前扑过来，风云扬的膝盖顶在那人的肚子上。
那人整个人弯成了虾米，嘴里喷出一口酸水，人还没倒，风云扬的左手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。
这人趴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右手松开，转过去接右边那把砍刀。
那把刀已经从下往上撩起来了，刀刃从风云扬的小腹划过去，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，但没有伤到皮肉。
风云扬的右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，五指收紧，那人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，指骨挤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吃不住疼，松了手，砍刀往下掉。
风云扬接住了刀，反手一挥，刀面拍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原地转了一圈，倒在地上，半张脸肿了起来，血从鼻子里往外淌。
风云扬把那把砍刀扔在地上，铁器撞在石板上，哐啷一声。
剩下的人没有停，还在往前冲。
有人举着钢管朝风云扬的脑袋砸下来，风云扬偏头躲过，钢管砸在他肩头上方半尺的地方，轮空了。
那人没站稳，身体前倾，风云扬的拳头砸在他的下巴上。
人往后翻了一个跟头，躺在地上，嘴里的血和牙齿混在一起，糊了一脸。
两个人从风云扬背后扑上来，一个抱住他的腰，一个锁住他的脖子。
风云扬的身体猛地一震，抱住他腰的人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，整条胳膊麻得没有知觉。
锁他脖子的那个人更惨，风云扬的右手抓住他的前臂，往下一拽，那人的肘关节发出一声闷响，胳膊反关节折了过去。
那人跪在地上，抱着胳膊惨叫，声音尖得像杀猪。
风云扬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，拿在手里掂了一下，钢管很沉，实心的，两头没有打磨过，边缘很粗糙，他右手握着钢管，朝剩下的人走过去。
那些人看着风云扬走过来，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，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但退不了几步，因为身后还是人。
龙哥还没有下令停，他们不敢停，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话了。
最前面那人咬牙举着棒球棍朝风云扬冲过去，风云扬的钢管从他手里飞出去，精确地砸在那人的膝盖上，骨碎的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。
那人倒下去，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。
风云扬没有再往前走，他站住，把钢管横在身前，看着剩下那些站在那里不敢动的人。
钢管上有血的，不是他的，是刚才那人的膝盖上的。
不到两分钟，三十来个人，站着的不超过十个。
地上躺着二十多个，有的昏迷，有的抱着胳膊或腿嚎叫，有的一动不动，满地的钢管、棒球棍、砍刀，还有几颗被血浸透的牙齿。
龙哥站在原地，嘴张开了一条缝，合不上了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往前指的姿势，但现在那只手在抖。
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些手下身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，每扫过一个，他的脸就白一分。
二十多个人，眨眼的功夫，全倒了。
他混了二十多年，见过能打的，见过一个打五个的，见过一个打十个的。
但他没有见过一个人，不到两分钟，打倒二十多个拿着武器的人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风云扬。
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站在那里，钢管还横在身前，上面有血。
他的衣服被砍刀划破了一道口子，但身上没有伤口。
他连喘气都没有变得急促。
他看着龙哥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，像两口枯井。
龙哥的腿有些发软，但他咬着牙撑住了。
他是龙哥，安城北区的大哥，不能在自己手下面前腿软。
但他控不住自己心脏的跳动，心脏在胸腔里撞，撞得他胸口发疼，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龙哥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沙哑、干涩，像是一块石头从井底被拖上来。
风云扬没有回答，他看着龙哥，像看着一块石头。
喜欢下山第一天，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：(m.zjsw.org)下山第一天，总裁叫我老公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