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岁警惕地盯着夏晚星和夜枭，一步步后退，直到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，他身形一闪，挡在了秦念的前方。
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看着他们，警告道：“在我们离开之前，你们就站在这里。”
夜枭脸色不好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握紧大剑，却碍于镇岳的性命没有行动。夏晚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挡在秦念身前的齐岁，又看着秦念无名指上的戒指。火中烬一言不发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没有人动，没有人说话，巷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“多谢配合。”
那人笑了笑，转身往巷道深处走去。
齐岁面向他们，护在秦念身后一步步后退，直到确认对方没有动手的打算，才迅速转身跟上秦念的脚步。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之中。
四个人站在原地，谁也没有追。
一个齐岁就已经是他们应付的极限，更不要说突然多出来的这个神秘男人。这里是现实世界，不是副本，顾忌太多，真要在城市里放开手脚打起来，整个城市都会遭殃。
过了好一会，镇岳脖子上的束缚感才消失。他瘫坐在房顶上，捂着脖子，一边剧烈咳嗽，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咳咳咳……吓死我了！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完全没有感知到杀意，差点就死了！那个黑白头发的男人到底是谁？这样的实力，怎么也得是积分榜前三的水准吧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？难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？”
火中烬还是没理他，从屋顶一跃而下，对着夏晚星和夜枭沉声道：“暂时撤退。”
“喂！你这女人是不是知道什么？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！”镇岳急冲冲地从房顶上跳下来，踉跄一下，捂着脖子追了上去。
夏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，突然开口：
“他是学长的爱人。”
镇岳猛地转过头，脖子上的血痕还清晰可见，就像是被砍头后又接回去一般。转动时幅度稍大，看得人心里发慌，生怕他一转头，脑袋就掉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那个狠角色是齐岁的爱人？”
夏晚星低垂着眼睛，指尖攥紧，一口气把所有的发现都说了出来。
“他们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戒指，腰间的佩刀也是一模一样的款式。那个男人现身之后，学长第一时间就挡在他身前，全程警惕着我们，生怕他受一点伤。而且……那个人给人的感觉，确实像学长的爱人。”
镇岳：“……”
镇岳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。
不是？刚才那人是齐岁的爱人？
他确实听说过齐岁的八卦，为了找自己失踪的爱人，主动进入神选游戏，找了三年都没放弃。他当时还评价过：“虽然不认同性取向，但齐岁这人还真不错，是个男人。”
关于那个爱人的描述，他听到最多的就是，善良、可爱、需要齐岁拼命保护的小娇妻。他之前还在心里吐槽，什么样的男人会这么娇弱，需要人拼尽全力去保护，可今天一见，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。
谁家把一上来就要命的家伙叫“善良”？谁家把勒着别人脖子当人质的家伙叫“可爱”？
那人一出现，把他们四个排行榜前三十的玩家耍得团团转。喊一声齐岁的名字，积分榜第一立刻眼巴巴的就过去了。
这叫可爱？这叫善良？
夜枭站在一旁，看了他们谈话好一会，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镇岳肩膀上，拍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先不管那人是谁。”夜枭凑到他耳边，视线却落在火中烬身上，“总之没在城市里打起来是最好的。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我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为什么好端端的厄尔斯突然就叛逃了。这些总该告诉我们吧，烬长官？”
火中烬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红发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他已经找到了他的爱人，而他的爱人，是神选游戏的怪物。”
怪物？
刚才那个男人……是怪物？怪物出现在了现实世界?
镇岳脖子缩了缩，他突然觉得传言真是害人不浅。这得是多离谱的以讹传讹，才能把一只怪物传成人类的“小娇妻”？
三个人各怀心思，往管理局方向走去。只有火中烬，一个人拐进了另一条巷子，消失在阴影里。
夜晚，原本晴朗的天空不过片刻乌云密布，下起了小雨。雨丝斜织，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拉出无数道银线。
齐岁撑着猩红的油纸伞，伞面在夜色中像一团燃烧的火。他和秦念并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手臂相贴，指尖交缠，像这喧嚣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对情侣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有人匆匆跑过，有人撑着伞快步前行，没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谁会想到，此刻坐在雨里的两个人，一个是被全城通缉的“叛逃者”，一个是让整个游戏管理局如临大敌的“告死鸟”？
空间一阵波动，小白蛇凭空出现，落在秦念腿上。
“主人，家里的东西我都收拾完了。”二狗甩了甩脑袋，小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能拿的都拿走了，连你藏在床底下的那箱零食都没落下！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？”
“零食？”
齐岁捕捉到关键词，转过头不赞同地看向秦念：“你又偷藏零食了？”
秦念那双捕食者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二狗，二狗一个激灵，立刻打着哈哈遁入异空间。雨伞遮住两人，伞面上的水珠连成线，在齐岁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酝酿了半天情绪，秦念没回答，偏过头看向齐岁。
“还有什么留念的吗？”
明明是挺落寞的场景的，结果齐岁摇了摇头，又锲而不舍地问道：“不回答就是惯犯，少吃点零食，特别是薯片和碳酸饮料。”
“好好好，齐老干部，我知道错了还不行？我又不是人类，不讲究那么多。倒是你，被人类抛弃是什么感想？”
“我也背叛了他们，彼此彼此，需要什么感想吗？”
秦念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淡，像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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