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老那声肚子叫实在太过响亮,连静室穹顶上垂下的金色根须都被震得晃了几晃。赤玄默默合上正在记录的源力数据册,冰火双瞳里同时浮现出一丝不忍直视的无奈。镜尘站在门口,眼缝里的白光跳了一下,万年不变的那张古井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他往后退了半步——不是要走,是给尺老让路。
尺老丝毫没有惭愧之意。他把玉骨剑往肩上一扛,另一只手摸着肚子,理直气壮:“修仙之人不吃饭,那是因为他们没吃过好东西。老道跟着殿主从星陨原一路吃到苍源天,最大的感悟就是——能辟谷而不辟谷,才是大自在。况且今天火阮丫头二次融合成功,萧瑟小子道基重铸,殿主连破两境——三喜临门,不吃顿好的像话吗?”
陈峰右脸上的魔神面具缓缓褪去,露出完整的脸。右脸颊那道笔直的暗金细线还在,但比之前淡了三分。他把葬——哦不,葬已经给了萧瑟,他腰间现在只剩弑月了。他把弑月解下来靠在根须壁上,活动了一下肩颈,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然后转头看向平台外围那片被三色天光交替照射的空地。
“尺老说得对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淡,和刚才讨论破境时一模一样,“今天该吃顿好的。”
韩铁在门口愣了一息。他本命骨还握在手里,骨片边缘的锋芒还没收,整个人还绷在“守门到死”的状态里没出来。听到陈峰这句话,他转头看了看身边八个同样绷着的精英,又看了看陈峰脸上的表情——陈峰不是在开玩笑。玄天殿殿主说“吃顿好的”的时候,脸上的认真程度和他刚才说“开始二次融合”时没有任何区别。韩铁把本命骨往怀里一揣,转身对着九个精英一挥手,嗓门大得像打雷:“都别愣着了!殿主说吃饭——这是命令!”
陈峰的玄天殿,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从星陨原时期就传下来的:但凡有条件,一日三餐必须吃。不是吃辟谷丹,不是吸纳灵气糊弄肚子,而是正正经经地吃食物——有米有菜有肉有汤的那种。这条规矩最早是陈峰一个人坚持的,后来冰阮加入了,再后来火阮来了,萧瑟来了,尺老来了,整个玄天殿核心层都被卷进了这股“吃饭风”。冰阮曾经问过他,为什么明明能辟谷还非要吃饭。陈峰当时蹲在玄天殿后山的灶台前,正在给一口新打的铁锅开锅,头也不回地说了句:“因为吃饭的时候,人才记得自己是人。”
后来这句话被刻在了玄天殿后厨的门框上——不是用剑刻的,是用烧火棍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,但每个字都端正。
接引塔中层的悬空平台上,九名精英在韩铁的指挥下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搭起了临时厨房。说是厨房,其实简陋得令人发指:三块从废墟里搬来的源壳架成灶台,灶台底下垫着韩铁的本命骨——他主动贡献的,“本命骨耐火,烧不裂,用来垫灶底正好”。锅是不知从里拆下来的弧形装甲片。
阿烬蹲在灶台前,两只手捧着弑月——弑月,陈峰的魔剑,刚刚解封第二重新月之痕,剑身上第二道暗金纹路还在缓缓流转——被阿烬倒提着剑柄,用剑尖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灶底的枯藤。魔焰在弑月剑尖上收敛成拳头大的一簇,舔着枯藤的断口,枯藤瞬间被点着。阿烬盯着火苗看了片刻,眼底暗金色火焰和灶火同步跳动,调整了三次角度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她蹲在那儿,光脚踩在源壳上,脸上沾了一道炭灰,很认真地解释:“赤玄前辈说这个火温度刚好。太高了锅会化,太低了菜不香。”
弑月如果有灵,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用来当烧火棍。
食材是苍崖和玄君从九天带上来的。苍崖瘸着一条腿,镰刀别在腰间,一边骂一边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:“灵米三袋——别问老子为什么带米,老子最知道打完仗饿肚子有多难受。风干牛肉六条——这是八荒盟巴图临走前塞的,说是在九天北部草原上晒了三年,拿极品灵泉水浸过再风干的。灵蔬若干——是琴心境在玄天殿后山种的最后一茬,她说种完这一茬就要去闭关疗伤了。调味料全套——阵玄子给的,他说他除了画阵盘就是研究蘸料,这两件事他都能干到渡劫。”
尺老盯着越堆越高的食材,嘴巴张得浑圆:“你们这是来打仗还是来搬家的?”
“搬家。”苍崖把最后一口袋灵米往地上一搁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殿主说了,去上界不是去串门,是去扎根。扎根就得带家当。家当里最重要的就是米。”
火阮蹲在临时灶台前,手里握着她的短刃——刀身窄薄,被她用傀神源力重新淬过,刀锋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。她把风干牛肉一片一片地片进锅里,动作很轻,很稳。片完牛肉,灵蔬也下了锅,她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打开袋口往锅里撒了一把暗金色的粉末。尺老好奇凑过去闻了一下,然后猛地往后一仰,胡子差点被那股辛辣味冲得翘到天上去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!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!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