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漱钰解释道,“军事防务,可由副使、都虞候等将领负责,李崧总揽全局,贯彻朝廷政令。如此,军政配合,以文驭武,逐步将关中纳入朝廷有效掌控之中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勾勒蓝图:“待桑维翰出使契丹归来,无论成败,其熟悉外务、老成持重的特点,正适合担任西京留守。洛阳乃前唐东都,同样需要得力重臣经营。
届时,以桑维翰为西京留守,经营洛阳;以李崧为晋昌军节度使,坐镇长安。长安与洛阳,皆有朕之心腹重臣主持,恢复元气,巩固防务。
假以时日,关中、河洛稳固,仓廪充实,兵甲精良,朕再提迁都之议,则水到渠成,反对之声必弱。
届时,无论契丹从何而来,朕背靠山河之固,坐拥两京之利,进退有据,方可与之长久周旋!”
一番谋划,深远而大胆。不仅考虑了眼前的蜀国威胁和安审琦的忠诚试探,更将未来可能的迁都大计,融入到了当前的人事调整与地方经营之中。
石绿宛、石雪、李谷三人听得心潮起伏,既为皇帝的深谋远虑所折服,也感受到了这份蓝图背后的沉重责任与无限挑战。
“陛下思虑深远,臣等不及。” 李谷由衷道,“如此布局,关中、洛阳可期,迁都之基可奠。只是,李相是否愿意出镇?且其从未执掌军镇,骤然赴任,恐有不适。”
“李崧的忠心,朕不怀疑。至于是否适应……” 石漱钰微微一笑,“朕会与他深谈,陈说利害,许以便宜行事之权,并为他配备得力军事副手。
治理地方,整饬吏治,本就是他宰相之责的延伸。至于蜀国威胁,朕会另下旨意,令山南西道、凤翔等镇加强戒备,与晋昌军互为犄角。
蜀人若敢来犯,必令其碰得头破血流!”
计议已定,石漱钰不再犹豫,立刻草拟诏书。
“制曰:晋昌军节度使、检校太尉安审琦,镇守关辅,夙着勋劳,朕心嘉之。今以河中重镇,地当冲要,需得良将。
特加安审琦检校太师,移镇河中,充河中节度使。望其善抚军民,固我河防,钦此。”
“制曰:刑部侍郎、同平章事、检校太保李崧,忠亮骨鲠,明习典故。关中兴废,系于牧守。
特命李崧,仍领同平章事,充晋昌军节度使、京兆府尹,总辖关中军政,安抚百姓,劝课农桑,整饬边备。
许以便宜从事,紧要军情,可直奏阙下。期卿勉之,勿负朕托。”
两道诏书,一道明升暗调,稳住建功老将,试探其心;一道以文臣出镇,赋予重任,经营未来根本之地。
石漱钰特意在给李崧的诏书中,加上了京兆府尹的头衔和便宜从事的权力,既给予其治理地方的充分权威,也表明了朝廷欲直接掌控关中民政的决心。
诏书发出,快马分别驰向长安与汴梁李崧府邸。可以想见,这两道旨意会在朝野引起怎样的波澜。
安审琦是欣然赴任,还是会有别的反应?李崧能否挑起经营关中的重担?这些都是未知数。
但石漱钰并不担心。她已非初登基时那个需要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少女皇帝。经澶州血战,退契丹,收民心,稳朝局,她的威望与权威已今非昔比。
如今推行四策,遣使契丹,调整藩镇,布局两京,每一步都深思熟虑,环环相扣。反对的声音或许会有,但已难以动摇她的决策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西方天际。那里是长安、洛阳的方向,是周秦汉唐的荣光所寄,也是她心目中,这个历经磨难的国家,未来真正的脊梁与希望所在。
“汴梁虽好,终非久居之地。” 她低声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,
“契丹、蜀国、南唐、吴越、楚、闽、南汉……四方群雄并立。大晋若想真正崛起,一统宇内,重现汉唐盛景,就必须有一个更稳固、更有王气的根基。洛阳,还是长安?”
这个问题,此刻尚无答案。但至少,她已经天观元年的春风,带着希望,也带着变革的气息,吹向古老的关中平原与伊洛河畔,仿佛在唤醒那些沉睡已久的、关于帝国辉煌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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