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息怒。昔日种种,或因时事移易,或有误会之处。我朝皇帝陛下,绝无轻慢陛下之意。
如今遣外臣前来,正是欲化解前嫌,重修旧好。
我朝皇帝愿与陛下约为兄弟,两国互为兄弟之邦,永息兵戈,各守疆界,互通有无,此实为两国百姓之福,亦符上天好生之德……”
“兄弟之国?哈哈哈!” 耶律德光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,仰天狂笑,笑声中充满了讥诮与暴戾,
“她石漱钰,一个黄毛丫头,也配与朕称兄道弟?她凭什么?就凭她侥幸赢了朕一两阵?就凭她那不知所谓的十万横磨剑?”
他笑声骤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,砸向桑维翰:
“桑维翰,你听好了!也给朕原原本本带回去,告诉石漱钰那个背信弃义的无知妇人!”
“要想我契丹与她晋国重结于好,除非她做到以下两条之一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眼中闪烁着残忍而淫邪的光芒:“第一,让她亲自带着那一千四百万两白银,来到朕的上京,与朕的皇太弟耶律李胡完婚!做我契丹的妃子!朕或许可以看在弟媳的份上,既往不咎!”
殿中契丹贵族发出阵阵暧昧的哄笑,耶律李胡本人更是咧开大嘴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或者,” 耶律德光伸出第二根手指,语气更加轻蔑,
“要是她看不上李胡,觉得委屈了她。也行!朕契丹皇室,青年才俊众多!让她亲自来上京,在朕的侄子、子弟中,任意挑选一个她满意的!
只要她挑中,朕便为她主婚,照样以纳妾之礼迎娶!如此,两国结为姻亲,自然化干戈为玉帛!”
这哪里是和亲?分明是极致的羞辱!是要将一国之君,当作货物、玩物般挑选、下嫁!是将晋国的国格与皇帝的尊严,彻底踩在脚下践踏!
桑维翰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紧紧攥着旌节,指节发白。他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嘶声道:
“陛下!此等条件,实乃……实乃辱我国体,轻我君王!万万不可!我朝皇帝绝无可能应允!还请陛下……”
“不应允?” 耶律德光粗暴地打断他,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抽出腰间黄金匕首,狠狠掼在御案之上!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匕首深深嵌入紫檀木桌面,嗡嗡作响。
“那就让她洗干净脖子,在汴梁城头等着!” 耶律德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充满了血腥的杀意,
“你回去告诉她,若她还是如此执迷不悟,一意孤行,罔顾朕给予的最后机会!待朕整顿好兵马,筹集好粮草,必将再提百万雄师,南下中原!”
他一步踏下御阶,逼到桑维翰面前,几乎脸贴着脸,浓重的膻腥气息喷在桑维翰脸上,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恶毒的诅咒:
“这一次,朕不会再给她任何侥幸的机会!朕要亲自率军,踏平她的汴梁城!
朕要亲手将她从那个龙椅上揪下来!朕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亲自问个清楚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,压低声音,却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到时候,朕不会杀她。朕会把她卖为娼妓,让天下人都看看,得罪朕,背叛朕,会是何等下场!”
桑维翰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一生经历风浪无数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,更是为皇帝感到无尽的愤怒与悲凉。
耶律德光这是彻底撕破了脸,将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堵死了,剩下的,唯有你死我活的国战。
“滚!” 耶律德光猛地一挥手,如同驱赶苍蝇,
“滚回你的汴梁去!把朕的话,一字不漏地带给石漱钰!让她想清楚了!是要带着银子来嫁人,还是要等着朕去将她卖为娼妓!朕,等着她的答复!滚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契丹武士上前,不由分说,架起几乎虚脱的桑维翰,拖着他向殿外走去。桑维翰手中的旌节掉落在地,也无人理会。
马车在寒风中启动,向着南方的故国,疾驰而去。车中的桑维翰,他仿佛已经看到,更加惨烈、更加残酷的烽火,即将再次燃遍黄河两岸。
而他的女帝,将如何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与威胁?是战,是和?无论哪一种选择,前路都将是尸山血海,荆棘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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