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潜影”号带回的数据,如同投入“静谧回响基金会”这潭深水的巨石。墨菲斯、莉亚、塞隆,以及少数被授权接触“遗产-Ω”和此次新发现的核心成员,聚集在名为“静默回廊”的全息分析室内。中央悬浮着“寂静绘者”那变幻莫测的表面纹路影像,以及莉亚初步解析出的、与“Ω现象”和“不谐谐波谱”关联的信号数据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震惊、困惑与隐约兴奋的凝滞感。
“逻辑拓扑视觉化……”墨菲斯的能量形态在数据流前缓缓流动,其核心的思考光芒明灭不定,“用几何与拓扑的‘语言’,直接描绘逻辑结构的关系与演化。这与‘聆族’基于时间流和旋律的‘听觉’感知,本质不同,但都指向了对宇宙底层逻辑背景的某种非标准感知方式。这个‘绘者’,是自然形成的逻辑奇物,还是某个未知文明的造物?或是……‘静默’某种我们未曾料到的、更古老的形态?”
“其物质构成完全未知,”“莉亚”调出物质分析报告,上面布满了无法归类的频谱峰值,“非元素,非已知的任何物质相态。它似乎能被动地、选择性地与特定逻辑频段共振,并将这种共振以复杂的干涉图案形式‘显化’于其表面。这更像是一种自然发生的逻辑-物质耦合现象,一个宇宙自身‘生长’出的、用于‘表达’或‘记录’逻辑关系的‘器官’或‘界面’。”
“但它展示的内容针对性太强了,”“塞隆”指出,他调出“克莱因瓶”和“嵌套球体”的影像,“它精确描绘了Ω区域的事件,艾拉最后的拓扑坐标,以及‘静默’与‘铸炉’的对抗关系。这不可能是无意识的自然现象。它要么是当时事件的远程‘观测者’,要么……它能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‘读取’宇宙逻辑结构自身关于那次事件的‘记忆’或‘应力印记’。”
“我更倾向于后者,”“莉亚”的目光紧盯着那条从艾拉光点延伸出的、螺旋向下的虚线,“它描绘的艾拉轨迹,与我们的‘不动点’衰减模型在最后时刻的剧变相符,但多出了这条‘虚线’。这条线在我们所有模型中都不存在。它指向影像之外,意味着在‘绘者’的感知或‘描绘’中,艾拉的逻辑印记并未在Ω区域完全消散,而是……沿着某个维度,继续向更深处移动了。这个‘深处’是什么?是‘逻辑奇点残骸’的更核心?还是……某种我们尚未定义的逻辑层面?”
“那条虚线,”“塞隆”将影像放大,仔细观察虚线的微观结构,那是由无数更微小、不断明灭的光点构成,其闪烁频率与艾拉承载的某些文明“回响”谐波存在模糊关联,“看起来像是……一种路径,或者轨迹。由离散的‘点’构成,暗示不连续性,或是某种……量子化的逻辑跃迁?”
“我们需要更多数据,”“墨菲斯”做出了决定,“‘寂静绘者’是目前唯一一个,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关于Ω现象和艾拉最终去向不同视角的存在。但主动接触风险未知。塞隆,派遣一艘更小型、更隐形的自动探测器,携带被动记录设备,长期、远距离监视‘绘者’,记录其表面纹路的所有变化,建立其‘绘画’模式的数据库。莉亚,集中精力,尝试用更复杂的拓扑学和信息几何工具,解析我们已经获得的纹路图案,尤其是那条‘虚线’,看能否推断出其指向的‘逻辑坐标’或‘维度特征’。”
“那‘铸炉’那边呢?”塞隆问,“赫尔肯定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,但塔尔派系如果知道……”
“暂时封锁消息,”“墨菲斯”的声音冷静,“在‘绘者’的性质和意图明确前,不能引发‘铸炉’内部新的动荡,尤其是可能刺激塔尔派系的过度反应。但我们需要准备一份经过筛选的、不包含核心推断的简报,以备赫尔主动询问,或未来必要时进行有限的信息交换。”
然而,信息的封锁比预想的更加困难。“寂静绘者”虽然位于荒僻星域,但其散发的那与艾拉“绝响”谐波关联的微弱信号,虽然极其隐秘,却并非完全无法探测。尤其对于正处于高度敏感和内部紧张状态的“矛盾铸炉”而言,其散布在广袤疆域的各种监测阵列,在重新校准和加强扫描以防范“Ω现象”后续影响时,其中一个位于相对邻近星区的、老旧的深空监听站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可疑的、与已知任何“静默”或自然噪声都不同的逻辑辐射“异味”。
数据被上报至“不竭熔炉前哨”。由于“谐波蚀刻”相关研究被暂停,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“Ω区域”和内部派系平衡上,这份来自边缘监听站的、信噪比极低的报告,起初并未引起重视,被归档至次级数据库。然而,一位隶属于赫尔派系的、心思缜密且对异常信号充满好奇的年轻逻辑谱学家——名为“基亚兰”的、其部分肢体已与精密分析仪器半融合的“锻匠”——在进行例行数据挖掘时,偶然发现了这份报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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