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冯渊终于伸出手,握住环菘的手臂,将他扶了起来。他的动作有力,不容抗拒。
“臣乃大吴燕王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如今奸臣窃国,臣自当追随殿下,扫平寰宇,迎回圣驾。”
冯渊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听在环菘耳中,却无异于天籁。
“多谢兄长!多谢兄长!”环菘激动得热泪盈眶,紧紧抓着冯渊的手不肯松开。
冯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转身看向门外。
“赵全。”
“末将在!”赵全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。
“传令下去,整军备战。”
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既然筑王殿下想玩,那咱们就陪他玩把大的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,风雪稍歇。
冯渊回到书房时,猴三早已在里面候着了。
他正蹲在炭盆边烤着两个红薯,见冯渊进来,连忙拍了拍手上的灰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。
“王爷,南边来的急信。”
猴三压低声音,“是周先生亲笔写的,走了咱们自己的暗线,加急送来的。”
冯渊接过信,拆开火漆。
周梧在信中说,神京的变故已经传到了江南。如今江南官场人心浮动。
信的末尾,周梧问了一句:
“神京风雨欲来,王爷意欲何为?”
冯渊看完,将信纸凑到炭盆边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,瞬间化为灰烬。
守好江南,那是咱们的钱袋子。其他的,子深自有安排。
他将纸条折好,递给猴三。
“让信使立刻动身,把这封信送回金陵。告诉周师傅,没有本王的命令,江南的一兵一卒都不许动。那是咱们最后的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亮出来。”
“是!”
猴三接过信,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脚步,“王爷,那咱们……真的要带着筑王直接杀回神京去?”
“直接杀回去?”
冯渊摇了摇头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在神京的位置点了点,然后一路向西,滑过太行山脉,最终停在了一个重镇之上。
“秦王虽然蠢,但他背后的那些人也不都是蠢的。他们既然敢发动政变,神京周边必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。咱们这八千人虽然精锐,但若是硬碰硬,那是下策。”
冯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。
“打仗,打的是势,也是兵。”
“咱们现在的势有了,筑王就是大义。但兵,还不够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座城池的名字上——西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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