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殿之上,烛火通明。
“去死!去死!你这个废物!你也配看不起朕!”
年轻的皇帝环菘骑在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兄长身上,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。他的面容因极度的用力而扭曲,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身下的齐王环苁,起初还在剧烈挣扎,那双肿胀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窒息的痛苦。他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环菘的龙袍,在明黄色的锦缎上抓出一道道褶皱。
但渐渐地,那挣扎弱了下去。
环苁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青紫,舌头半吐,眼球向上翻起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。
最后,那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环菘似乎还没回过神来,双手依旧死死掐着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。
过了许久,他才像是触电一般,猛地松开手,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环菘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上面还残留着环苁脖颈的温度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刚才那股复仇的快意瞬间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彻骨髓的恐惧。
弑兄。
这是弑兄。
虽然他是皇帝,但亲手勒死自己的亲哥哥,若是传扬出去,那帮御史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,史书上的骂名能背几千年。
“冯……冯兄……”
环菘慌乱地抬起头,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、神色冷漠的冯渊,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,“朕……朕杀了他……朕杀了齐王……这……这该如何是好?”
冯渊缓缓走上前,靴底踩在金砖上,发出清晰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看错了。”
冯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这哪里是齐王?”
环菘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冯渊:“这……这不是老六吗?这明明……”
“齐王乃是天潢贵胄,此时应当正在宫中偏殿闭门思过,为先皇祈福。”冯渊弯下腰,伸手探了探尸体的鼻息,随即直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。
“此人,不过是一个胆大包天死囚罢了。”
冯渊将擦过手的帕子随手扔在尸体的脸上,盖住了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。
“一个死囚,死了便是死了。”
环菘怔怔地看着冯渊,浑浊的眼珠转了几圈,随后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对!对对对!”
环菘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狂喜,“冯卿说得对!这就是个冒牌货!真正的齐王……真正的齐王早上就进宫了!朕还见过他!这个……这个是个该死的囚犯!”
他狠狠地在那尸体上踢了一脚,仿佛要将刚才的恐惧全部发泄出去。
“来人!把这具死尸拖出去!喂狗!”
殿外,猴三的禁军立刻冲了进来,动作麻利地拖起尸体就往外走。
冯渊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大殿角落里。
那里,薛蟠正蜷缩成一团,脑袋死死抵着地面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刚才那一幕,他看得清清楚楚,听得真真切切。
那是齐王啊!
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勒死了!
而且……而且他们还要指鹿为马!
薛蟠虽然浑,但他不傻。他知道,听到了这种皇家秘辛,他的脑袋基本已经不在脖子上了。
“至于这个……”
冯渊走到薛蟠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颤抖的肥肉。
薛蟠听到脚步声,吓得发出一声怪叫,猛地抬起头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拼命磕头:“冯大爷!冯爷爷!我什么都没看见!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!我是瞎子!我是聋子!求求您……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冯渊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窝藏死囚,意图谋反。”
冯渊冷冷地吐出八个字,“把他扔进死牢。没有本王的命令,谁也不许探视,谁也不许提审。”
“是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薛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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