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府。
这日。
冯渊大步跨进门槛,带着一身未散的风雪气。
薛宝钗快步迎上前,接过他解下的大氅,挂在紫檀木施架上,又端来热茶。
“判了。”
冯渊接过茶盏,并没有喝,只是垂着眼皮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“宫刑。发配皇陵,终身服徭役。”
“当啷。”
薛宝钗手中的托盘磕在桌角,发出一声脆响。她身子晃了晃,脸色煞白,贝齿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渗出一丝血迹。
宫刑。
对于薛家唯一的男丁而言,这比杀了他还要屈辱。
但她很快便松开了紧咬的嘴唇,眼眶通红,却强撑着福了一礼。
“谢王爷……不杀之恩。”
活着,就有希望。哪怕残缺,哪怕如蝼蚁般苟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顺势跪在冯渊脚边。
那一双保养得宜的玉手,颤抖着伸向冯渊腰间的束带,熟练地解开扣环,将那张绝美的脸庞埋了下去。
……
午后,书房。
周梧终于抵京了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半块虎符,那上面还带着体温。
“这新皇帝,手软得像娘们。”
周梧嗤笑一声,将那半块虎符抛给冯渊,“老子进宫拿这一半兵符时,他那眼神,既想给又不敢给,生怕老子当场拔刀把他剁了。”
冯渊抬手接住虎符,两块青铜虎符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他是个聪明人。”
冯渊将完整的兵符随手扔在桌案上,仿佛那不是调动京畿数十万大军的权柄,而是一块破铜烂铁,“聪明人就知道,这时候只有听话,才能活得久一点。”
“对了,你家眷还在路上。”
周梧端起茶碗牛饮一口,“韩家心细,说是带着老小走得慢,估计还得大半个月才能进京。”
他说着,目光扫过窗外。
院子里的回廊下,下人们正忙着挂红绸,贴喜字,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。
“怎么个意思?”
周梧挑了挑眉,指着外面的张灯结彩,“这又是要纳哪家的千金?你这燕王府的后院,都快赶上皇宫了。”
“史家。”
冯渊靠在椅背上,神色平淡,“后天,娶史湘云做平妻。”
“史家?”
周梧愣了一下,随即抚掌大笑,“那两个侯爷倒是转舵转得快。前些日子还在金陵跟秦武略眉来眼去,这一转眼,就把侄女送上门了?”
“四大家族,贾、王、薛已废,史家不想死,就得拿出诚意。”
冯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本来还想嫁过来亲闺女,我没要,要了她侄女算了。”
“你小子,倒是会享受。”
周梧摇了摇头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促狭,“那史家丫头我也听说过,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利性子,配你这阴沉性子,倒也互补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了指府门外停着的一顶不起眼的青布轿子。
“南边带来的人,就在里面。”
周梧压低了声音,“那个……钟可儿。一路上没少折腾,又是绝食又是寻死。”
“谢了,师傅。”
冯渊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京城西郊那座五进的宅子,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,地契就在桌上。另外,送了两个扬州瘦马过去,给师傅暖暖脚。”
“嘿,你小子这孝心,女人就不要了,老子没兴趣。”
周梧抓起桌上的地契塞进怀里,大步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冯渊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那个姐姐,练过邪门功夫。晚上注意身体,年轻人,节制点,别死在肚皮上。”
“滚蛋。”
冯渊笑骂了一句。
待周梧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冯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。
冷风灌入,吹动他鬓角的发丝。
“来人。”
“把人带进来,洗干净。绳子别解。”
……
入夜。
浴桶里的水汽氤氲,混合着浓烈的玫瑰花香,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恐。
两个女子被几个粗壮的婆子从浴桶里捞出来,像两尾离水的白鱼,被粗暴地擦干水珠。
绳结打得很讲究,是那种专门用来捆绑犯人的“龟甲缚”。
左边那个女子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英气,正是警幻仙姑太虚教主钟琴儿。此刻她双眼喷火,死死盯着门口,嘴里塞着布,只能发出愤怒的“呜呜”声。
右边那个,正是钟可儿(秦可卿)。她早已吓得浑身瘫软,若不是绳子吊着,怕是早就滑到了地上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泪水,瑟瑟发抖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。
冯渊走了进来,反手插上了门栓。
他没有穿繁琐的王袍,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领口微敞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屋内的婆子们早已退下,只剩下红烛噼啪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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