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
新帝环菘端坐在龙椅上。他双手拢在袖子里,拇指死死掐着食指的指节,脸上却还得挂着那副体恤臣下的温吞笑容。
殿下跪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,正捧着一只托盘,盘中红绸上卧着一尊青铜马。
“陛下!”
那官员声音激昂,唾沫星子横飞,“此乃洛水河畔渔民去年凿冰所得!隆冬腊月,冰封千里,这天马却破冰而出,正应了‘天马行空,独以此兆’之意!此乃上苍感念陛下仁德,特降下的祥瑞啊!”
“天佑大吴,陛下万岁!”
群臣山呼,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。
环菘看着那尊青铜马,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洛水。冬天。
冰旁加马。
这分明就是一个“冯”字!
这哪里是给他的祥瑞?这分明是那帮见风使舵的奴才,变着法儿地在给那位“摄政王”拍马屁!
环菘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丹陛左侧首位的那个人。
冯渊一身蟒袍,腰悬长刀,双目微阖,仿佛这殿内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。
“冯爱卿。”
环菘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,“众卿皆言此乃祥瑞,爱卿以为如何?”
“既是祥瑞,陛下收着便是。”
冯渊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一阵回音,“只是臣听说,天马桀骜,非真龙不能驯。陛下日后骑乘之时,还需小心颠簸。”
……
燕王府。
冯渊挑帘下车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。
早已候在门口的薛宝钗快步迎上,手里捧着一件烘得热乎乎的狐裘大氅,熟练地披在冯渊肩头,系好带子。
她的动作轻柔而顺从,低垂的眉眼间看不出半点昔日大家闺秀的傲气。
“爷回来了。”
宝钗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昨夜喊坏了嗓子。
冯渊嗯了一声,大步跨进内院。
“那两个,起了吗?”
冯渊一边走,一边随手解下腰间的鸾带,扔给身后的侍女。
宝钗跟在身后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回爷的话,还没动静呢。”
她低着头,语气平淡,“早起让丫鬟去听了一回,说是睡得沉,没敢惊动。”
冯渊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怎么?吃醋了?”
“宝钗不敢。”
宝钗慌忙跪下,额头贴着手背,“如今是什么身份,自己省得。爷能留我在身边伺候,已是天大的恩德,哪里敢有半分非分之想。”
冯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。
那张脸依旧美艳,只是多了几分憔悴。
“起来吧。”
冯渊收回手,转身推开了正房的雕花木门。
屋内,地龙烧得正旺,暖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。
厚重的锦帐垂落,遮住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楠花气味,混杂着女儿家的脂粉香,昭示着昨夜这里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事。
冯渊走到床边,一把掀开帐帘。
床上,两具躯体纠缠在一起,像是两只受了惊吓互相取暖的幼兽。
锦被滑落一半,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肤。
尤其是钟琴儿,手腕和脚踝上都勒着深深的红痕,那是昨夜挣扎太剧烈留下的印记。
“倒是倔。”
冯渊嗤笑一声。
昨晚这教主,仗着练过几年功夫,还想反抗。
结果自然是被镇压得更惨。
太虚教?
到了这燕王府,也不过是个只会哭叫求饶的雏儿。
……
午后。
冯渊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薛宝钗站在他身侧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低眉顺眼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两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,在婆子的押送下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钟可儿,低着头,步履虚浮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她脸上未施粉黛,却难掩那股子天生的风流韵致,只是此刻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惶恐。
后面的钟琴儿则是昂着头,虽然走路姿势有些别扭,显然是伤到了…(o?∩),但那股子桀骜劲儿却半点没减。她死死盯着冯渊,若是目光能化作利剑,冯渊早已被万箭穿心。
两人走到堂中,婆子在膝弯处踹了一脚。
“跪下!”
“噗通。”
钟可儿顺势跪倒。
钟琴儿却硬挺着脖子,死活不肯弯膝盖。
“咔嚓。”
那婆子也是个狠角色,对着她的膝盖骨就是一脚狠的。
钟琴儿闷哼一声,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重重砸在地上,却依旧咬着牙,不肯低头。
“行了。”
冯渊摆了摆手,示意婆子退下。
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落在薛宝钗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宝钗,看看这位,可觉得眼熟?”
薛宝钗闻言,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钟可儿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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