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侯府。
府门前的大红灯笼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热闹中透露着不热闹。
闺房内。
史湘云坐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。
“姑娘,别动。”
喜婆手里拿着一根绞面的棉线,嘴里咬着线头,双手翻飞,“这脸得开干净了,到了王府,才能讨王爷欢心。”
“嘶——”
细线绞过脸颊上的绒毛,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史湘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镜子里的人,面若桃花,唇红齿白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姑娘是有福气的。”
喜婆一边往她脸上扑着厚厚的脂粉,一边喋喋不休,“那可是燕王,如今这大吴天下的……”
她指了指头顶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,“那是真正的主子。也就是史家侯爷有面子,能给姑娘求来个侧妃的名分,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。”
那个曾经在大观园里醉卧芍药裀,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,立志要做个须眉男儿的史大姑娘,终究还是被这世道,裹挟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里。
“吉时到——!”
……
燕王府。
不同于史家的冷清,今日的燕王府,可谓是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。
中门大开。
这是平妻才有的待遇。
文武百官,公卿勋贵,几乎把整条街都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他们哈着白气,搓着手,脸上挂着整齐划一的恭维笑容,伸长了脖子望着那顶缓缓驶来的八抬大轿。
谁不知道,如今这神京城,姓冯。
娶个平妻,排场比皇帝大婚还要隆重三分。
冯渊站在正堂阶前。
轿帘掀开。
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,在喜婆的搀扶下,史湘云跨过了火盆。
“新人入堂——!”
“王爷。”
史湘云走到冯渊面前,盈盈下拜。
一只大掌伸了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那只手干燥、粗糙,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,像是一把铁钳,将她的手牢牢锁住。
“起。”
冯渊的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波澜。
他牵着史湘云,转身走向正堂。
堂上,并没有高堂父母。
只有一把空荡荡的太师椅,上面放着一块灵位——那是冯渊死去的父母。
“拜——!”
史湘云随着司仪的口令动作。
……
“送入洞房——!”
……
入夜。
新房内,龙凤红烛烧得正旺,时不时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
屋里的地龙烧得很热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百合香。
史湘云端坐在床沿,双手紧紧绞着手里的丝帕。
她已经坐了几个时辰了。
脖子酸痛得厉害,头上的凤冠像是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,一股带着寒意的酒气涌了进来。
史湘云的身子瞬间绷紧,呼吸都停滞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她面前。
轻轻一挑。
刺目的烛光晃得史湘云眯起了眼睛。
待她适应了光线,便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灯下看美人,越看越精神。
此时的史湘云,褪去了平日里的爽朗与跳脱,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怯懦。那双大眼睛里水雾蒙蒙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,惊恐地看着闯入领地的猎人。
“妾身……见过王爷。”
“坐着。”
冯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将她重新按回床上。
他的手并没有拿开,而是顺着她的肩膀,缓缓滑向她修长的脖颈。
指尖冰凉,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这凤冠,沉吗?”
冯渊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沉……”史湘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那就摘了。”
冯渊双手伸向她脑后,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有些粗暴地拆解着那些繁复的金饰。
一支支金钗被拔下,随意地扔在地上。
“叮叮当当。”
清脆的金属落地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随着最后的一顶凤冠被摘下,史湘云只觉得头顶一轻,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散落在肩头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,却正对上冯渊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。
“王爷……”
史湘云刚想开口,就被冯渊捏住了下巴。
他猛地用力,只听“嘶啦”一声裂帛之音。
那件价值连城的大红嫁衣,被他从领口直接撕开,露出了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。
洁白的肌肤在红烛的映照下,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史湘云惊呼一声,本能地想要环抱双臂遮挡,却被冯渊一把扣住了双手,举过头顶,死死地按在床头。
.........
痛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冯渊披着一件单衣,靠在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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