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,正在排练厅对镜子练台词。手机震了一下,屏幕亮了,一个陌生的号码,只有一行字:“苏晚,我是周牧。明天有空吗?请你喝咖啡。”
周牧。导演系的周牧。高高瘦瘦,戴眼镜,说话慢,拍东西快。
上次一起在横店拍作业,他扛着机器跑在最前面,汗流浃背,没喊过累。苏晚对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,回了两个字:“几点?”
“下午三点。学校门口那家咖啡馆。”她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把手机扣在调音台上。
许诺从把杆上下来,擦着汗。“谁啊?”“周牧。请我喝咖啡。”“请你喝咖啡?”“嗯。”许诺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,继续压腿。
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苏晚看见了,没说话。
咖啡馆在学校东门外,不大,但很安静。墙上贴满了便利贴,写着各种心愿和废话。苏晚到的时候,周牧已经在了。他穿了一件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面前摆着两杯拿铁,一杯已经喝了一半,一杯还冒着热气。他看见她,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苏晚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拿铁抿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没吐,咽下去了。周牧看着她的侧脸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他看了一会儿,移开目光。
“周牧,你找我什么事?”苏晚放下杯子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他笑了笑。“行,有事。我手里有个剧本,想找你演。”
“什么剧本?”
“短片。我自己写的,自己导。讲一个女孩等一个人,等了很久,等到了,但那个人已经不是她等的那个人了。”
苏晚看着杯中的拿铁,奶泡在灯光下泛着光。“你找我演,是因为我演过《阮玲玉》?”
“不是。是因为你站在那里,就像在等一个人。我不知道你在等谁,但你一直在等。”
苏晚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,也不知道在等谁。她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,站久了,就像在等了。
“剧本发给我。我看看。”她说。周牧点了点头。
从咖啡馆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路灯亮了,照在银杏树上,光秃秃的枝桠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周牧走在她左边,不远不近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飘起来,他看了一眼,又移开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“演戏。”
“演一辈子?”
“嗯。演到演不动。”
他笑了。“那我可以拍你一辈子吗?”
她停下来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轮廓照得很硬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灯光,是认真。她见过这种光,在陆鸣兮眼睛里,在柳如烟眼睛里,在她自己眼睛里。
“你拍你。我演我的。能不能拍到,看缘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周牧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面。风吹过来,叶子沙沙响。他低下头,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林恬的画室里多了一幅新画。画的是一个人,背影,站在窗前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。没有脸,没有表情,但你看着那个背影,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。苏晚站在画前看了很久。
“画的是谁?”她问。
“我爸。”林恬放下画笔,退后两步看着那幅画。“那天他在ICU,我透过窗户看他。他躺在那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我在外面,他在里面。我想进去,进不去。所以画了他。”
苏晚握住她的手。林恬的手凉,她的也凉。两个人站在画前,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他会好的。”苏晚说。“我知道。”林恬把手抽出来,拿起画笔,在那个背影旁边加了一扇窗。窗户开着,风从外面吹进来,窗帘在飘。她画完了,退后两步看着。
“现在他在里面,我在外面。但窗户开着,我能看见他,他也能看见我。”
许诺的父亲出院了。她回了一趟家,待了两天,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土特产,红薯干,自家晒的。她把红薯干分给宿舍每个人,苏晚咬了一口,很甜,甜得牙疼。
“你爸怎么样了?”苏晚问。
“好多了。能下床了,能吃饭了,能骂我了。”许诺嚼着红薯干,嘴角微微翘着。“骂你什么?”“骂我不回去看他。我说我要排练。他说,排什么练,你爸都快死了。我说,你不会死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哭了。”
许诺的眼眶红了,没有哭,把红薯干咽下去了。
程砚秋的录音棚里多了一台新设备。不是学校配的,是她自己买的,二手,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,加上父亲寄来的两千块。
她站在设备前,手指在推子上滑动,调试了很久。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,很干净,像青石峪的雨。
她录了一段自己的声音。不是说话,是念诗。念的是《庄子》里的句子,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京圈大佬空降汉东,政法常务书记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京圈大佬空降汉东,政法常务书记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