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,只有一沓厚厚的信笺,还有一枚水神之眼造型的书签。
信笺的字迹清隽有力,和优菈平日里签名的龙飞凤舞判若两人。芬纳认得,那是空的字。她捏起最上面的一张,阳光透过薄薄的纸页,照亮了上面的字迹。
“致优菈:今日泳池训练,见你转身时溅起的浪花,竟比风神像旁的喷泉还要耀眼。潘德拉贡家的花园里,玫瑰开得正好,等你搬来那日,我便带你去看。”
芬纳的脸颊微微发烫,她忍不住又拿起一张。这张的字迹带着点仓促,像是在匆忙间写下的:“学生会今日处理文件至深夜,窗外的月亮很圆,想起你说过,蒙德的月亮比卡美洛的更温柔。明日给你带蒙德的苹果派,记得趁热吃。”
一页页翻下去,信笺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,全是些细碎的日常。有游泳社比赛时,空偷偷溜去观众席加油的记录;有两人一起在图书馆复习,优菈不小心睡着,空替她披上外套的小事;还有订下婚约那日,空写的那句 “往后余生,愿与你共沐蒙德的风,共赏提瓦特的月”。
芬纳的指尖轻轻拂过最后一张信笺,那是优菈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像是带着点羞涩:“回信。卡美洛的玫瑰再美,也不及蒙德的风。等我。”
原来,一向骄傲得像只天鹅的姐姐,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。芬纳抱着那沓信笺,忽然就懂了优菈临走时耳尖的绯红,懂了她反复叮嘱 “别碰铁盒” 的小心思。
楼下传来弟弟斯芬特斯的尖叫,大概是喜羊羊又躲过了灰太狼的追捕。紧接着是父亲杰特无奈的声音:“小祖宗,声音小点,别吵到你姐姐。” 母亲爱莉的笑声也跟着飘了上来,温柔得像风里的。
芬纳把信笺仔仔细细地放回铁盒里,又把盒子塞回书架最左边的角落。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小花园。母亲种下的薄荷已经抽出了新芽,绿油油的一片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她忽然想起优菈搬去潘德拉贡家的前一晚,自己趴在姐姐的床头,小声问她:“姐,你真的要搬去那么远的地方吗?”
优菈当时正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梳理长发,闻言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不远。卡美洛和蒙德,不过是隔了几条街的距离。而且,” 她顿了顿,耳尖又红了,“空说,会每天送我回来吃妈妈做的土豆泥。”
芬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把自己的画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。水彩笔、素描本、调色盘,还有一沓空白的画纸。她要在这里,画下蒙德的风,画下卡美洛的玫瑰,画下姐姐和空并肩走在阳光下的样子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芬纳拿起一支天蓝色的水彩笔,在画纸上轻轻落下第一笔。她想,等优菈下次回来,一定要告诉她,这个房间,她住得有多开心。
风又吹了进来,卷着蒲公英的绒絮,落在画纸上。芬纳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天空,蓝得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。
她忽然朝着窗外,对着风的方向,用力喊了一声:“姐姐,我爱死你了!”
声音被风裹着,飘向了卡美洛区的方向,飘向了那个住着优菈和空的地方。
风里,好像有浪花的声音,轻轻回响。
喊出那句 “姐姐,我爱死你了” 的余韵还在房间里飘着,芬纳的手腕忽然被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,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—— 六点五十八分。
早读七点二十开始,提瓦特高级学校在市中心,从蒙德区的劳伦斯家过去,就算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飙,也得十五分钟。更要命的是,今天的早读课是班主任贞德?达克鲁老师盯班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芬纳头顶,让她瞬间把刚才的温柔和惬意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她可太清楚贞德老师的威名了 —— 不只是因为她上课严肃认真,对迟到早退的学生向来铁面无私,更因为家里的长辈们茶余饭后,总爱念叨起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。
父亲杰特说过,贞德老师当年是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?潘德拉贡的老班长,也是整个年级里唯一一个能管住那群 “损友团” 的狠角色。那时候的亚瑟还不是后来雷厉风行的集团总裁,只是个带着点少年意气的男生,身边跟着吉尔伽美什、齐格鲁德、恩奇都、奥兹曼迪亚斯,还有伊斯坎达尔、库丘林一群精力旺盛的家伙,逃课、闯祸、跟别的班级争篮球场,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。
可偏偏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,在贞德面前乖得像一群小猫。据说有一次,吉尔伽美什仗着家里有矿,偷偷把校外的烧烤摊搬到了教学楼顶,结果被贞德抓了个正着。她没喊家长,也没扣分,只是让这群人顶着大太阳,把烧烤摊的东西一件件搬回校门口,还逼着他们把楼顶打扫得一尘不染,连烤焦的油渍都没放过。从那以后,这群家伙再见到贞德,都得规规矩矩地喊一声 “班长好”,哪怕后来各自功成名就,在同学聚会上见到贞德,也还是不敢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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