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河市清晨的街道,刚刚从沉睡中苏醒。早点摊的油锅滋啦作响,蒸笼冒着白汽,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汇成一片。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麻木。这一切平常的市井景象,此刻在林雪眼中,却如同蒙上了一层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薄膜。
那个叫“小秦”的研究员,就隔着一条不算宽的马路,倚着电线杆,慢悠悠地喝着汽水,目光却像黏在了她身上。那不是明目张胆的盯梢,而是一种更让人不安的、带着玩味和探究的“注视”。仿佛她是一只误入玻璃罩的飞虫,而他是那个好整以暇的观察者。
跑?林雪瞬间压下了这个念头。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,在对方的地盘上,贸然奔跑只会暴露自己的心虚和异常。而且,她必须把研究中心的消息带回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转身,像任何一个办完事准备离开的普通女孩一样,沿着人行道,不紧不慢地朝南走去。脚步尽量平稳,眼睛看着前方,但全部的灵觉都已调动起来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向身后和周围。
手腕上虽然没了九色石,但萨满血脉对自然和“气”的感应仍在。她能感觉到,身后那股带着散漫却暗藏锐利的气息,果然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。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跟丢,也不至于立刻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。对方很有经验。
林雪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她不能直接回杨树林,那会把危险引向重伤的王清阳。她必须甩掉尾巴,找到白瑾姐留下的联络暗记。
阿古拉婆婆教过她一些在复杂环境中隐匿和摆脱追踪的萨满小技巧,多是利用对周围环境气息的细微感知和引导。此刻,她一边走,一边悄然调动着体内那不算雄厚、却与自然格外亲和的萨满灵力。
她走过一个早点摊,热气腾腾中,老板娘正用力扇着炉火,煤灰和蒸汽混合升腾。林雪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一丝极细微的灵力如游丝般逸出,轻轻“拨动”了一下那股上升的气流。煤灰和蒸汽短暂地紊乱、扩散,形成一小片视线模糊的区域。
就在这片刻的模糊中,林雪脚步加快,迅速拐进了旁边一条堆放着杂物和垃圾桶的小巷。
巷子很窄,弥漫着一股酸馊味。她没有停留,快速穿过,来到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背街。耳朵竖起,仔细聆听身后的动静——没有急促的脚步声,但那股被“注视”的感觉,只是减弱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随即又清晰地粘了上来,仿佛对方只是稍稍绕了个路,就再次锁定了他。
果然没那么容易摆脱。林雪咬了咬嘴唇,继续前行。
她开始有意识地选择路线,专挑那些小巷、岔路多、居民区杂乱的老城区走。这里的房屋低矮密集,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,纵横交错的电线切割着天空,地形远比新城区复杂。她利用自己对“气”的敏感,像一条滑溜的鱼,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梭,时而融入早起买菜的人群,时而借着一阵突然刮起的风卷起的尘土和废纸隐匿身形,时而在某个拐角处,用灵力轻微干扰附近流浪猫狗的注意力,制造一点小骚动。
每一次尝试,都能让她身后那股气息出现短暂的迟滞或偏移,但每一次,对方都能很快重新调整,再次跟上。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,始终若有若无地牵连着。
这个“小秦”……对追踪和反追踪极为精通!而且,他似乎也有某种特别的感知能力,能穿透这些简单的障眼法,牢牢锁定她身上某种特质——也许是萨满灵力的独特波动,也许是残留的九色石气息,或者两者兼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林雪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灵力消耗不小,更重要的是,心理压力越来越大。对方如同附骨之疽,不急不躁,就这么远远吊着,仿佛在欣赏她的挣扎,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更好的时机。
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。必须尽快找到白瑾姐的暗记!
白瑾曾说过,如果分开行动,她会沿途留下只有她们三人能看懂的记号。记号可能很隐蔽,往往结合了狐族灵觉的标记方式和萨满对自然痕迹的认知。林雪一边疾走,一边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沿途的墙壁拐角、老树树皮、电线杆底部、甚至石板缝隙。
她走过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街,两侧是些民国时期留下的中西合璧式小楼,大多破败,住着些老人。在一栋小楼侧面斑驳的砖墙上,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。林雪的目光扫过那些虬结的枯藤,忽然,她脚步微顿。
在靠近墙角离地大约半人高的位置,几根枯藤的走势和交织的角度,似乎构成了一组极其隐晦的图案——那并非文字,更像是一种抽象的指引符号,中间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只有灵觉集中才能察觉的淡青色灵元残留,勾勒出一个简化的箭头,指向南方稍偏东的方向。而在图案下方,枯藤的阴影里,似乎还用某种无色无味的东西,画了三个并排的、极小的圆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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