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堆散发着一股浓重的、混合了陈年粮食霉味、泥土腥气和某种说不清的馊水气的味道。王清阳三人的身体紧紧贴着粗糙、潮湿的麻袋,大气不敢喘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伤口,带来尖锐的刺痛,但此刻,这点疼痛已经被肾上腺素的飙升和巨大的危机感完全压制。
昏黄摇曳的光线从麻袋堆的缝隙中透进来,勾勒出外面那个巨大溶洞的一部分景象。这里显然是天然溶洞被粗糙改造后,用来堆放杂物和供底层人员居住的“生活区”。地面凹凸不平,积着黑色的污水,散落着空酒瓶、烂菜叶和不知名的垃圾。靠着洞壁,用粗糙的木板、油毡和烂席子搭起了几个低矮的窝棚,里面隐约传出粗重的鼾声和含糊不清的梦呓。更远处,堆着些麻袋、木箱、破旧的机器零件,甚至还有几辆锈迹斑斑的推车。空气中除了那股无处不在的淡淡腥甜,还弥漫着劣质烟草、汗臭、脚臭和食物腐败的混合气味,令人作呕。
两个歪歪扭扭的身影,正朝着麻袋堆这边走来。他们穿着脏兮兮的深蓝色工装,敞着怀,露出里面同样油腻的棉袄。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胖墩,都喝得满脸通红,眼神迷离,脚步虚浮。矮胖子手里还拎着个见底的玻璃酒瓶,边走边对着瓶口又灌了一口,随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“……妈的,这鬼地方……潮得老子裤裆都发霉了……” 矮胖子抱怨着,声音含混不清。
“知足吧你……好歹有口热乎饭吃……比外面那些冻死的强……” 瘦高个舌头也有些大,“就是这味儿……真他娘冲……比俺家那猪圈还难闻……”
“猪圈?猪圈能有那股子甜不拉几的怪味?闻多了……脑子都发晕……” 矮胖子晃了晃酒瓶,“还是这玩意儿……够劲儿……就是少了点……”
两人说着,已经走到了麻袋堆旁边。王清阳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汗酸味。他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紧绷,右手悄悄按在腰间——那里除了缠着的布条,空空如也,但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白瑾在他左侧,身体微微前倾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指尖微不可察地凝聚着最后一丝灵元。林雪则缩在最里面,一手紧紧捂住口鼻,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王清阳的衣角,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麻袋缝隙外那两双沾满泥泞的破旧胶鞋。
两个醉鬼在麻袋堆前停了下来。瘦高个解开裤腰带,嘴里嘟囔着:“憋不住了……放放水……”
“你就不能找个犄角旮旯?非在这儿……” 矮胖子虽在抱怨,但也把酒瓶一扔,开始解裤子。
一股带着浓重尿骚味的热流,几乎是贴着最外侧的麻袋,哗啦啦地浇了下来!尿液溅起的水珠甚至崩到了麻袋上,散发出更加难闻的气味。
王清阳眉头紧锁,强忍着恶心和屈辱,一动不动。白瑾眼中寒光一闪,但强行压下。林雪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呕出来,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。
“爽!” 瘦高个抖了抖,系好裤子,又点了根皱巴巴的香烟,深吸一口,喷出一股劣质烟味,“哎,你说……里面(指核心区)到底鼓捣啥呢?天天神神叨叨的,动静越来越大。”
矮胖子也提上裤子,靠在麻袋堆上(恰好是王清阳他们藏身的另一侧),摸出烟卷点上:“谁知道?周老板和那些‘大师’的事儿,少打听。反正给钱就行。就是……最近送进去的‘小羊羔’,好像比前阵子多了?昨晚我还帮着抬了两个进去,麻袋装着,轻飘飘的,不知道还有气儿没……”
小羊羔……孩子!林雪身体一颤。
“嘘!你他妈小声点!” 瘦高个紧张地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这事儿能瞎说吗?让‘大师’们听见,把你舌头拔了!”
矮胖子似乎也清醒了点,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忍不住嘀咕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瘆得慌。那祭坛里头……到底供着个啥玩意儿?上次老歪(另一个守卫)喝多了,说半夜撒尿,好像听见里面有娃娃哭……可转眼又没声了,吓得他差点尿裤裆……”
“闭嘴吧你!” 瘦高个似乎也有些发毛,打断了同伴,“赶紧抽完这根,回去眯会儿。后半夜还得跟三癞子他们换岗呢。听说最近外头不太平,有‘雷子’(警察)和不明底细的人在附近转悠,周老板让咱们都打起精神。”
“雷子?他们能找到这儿?” 矮胖子不以为然,“这地方,鬼都找不着。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 瘦高个掐灭烟头,用脚碾了碾,“走吧,回去。这堆破麻袋有啥好靠的,一股霉味儿。”
两个醉鬼踢踢踏踏地转身,摇摇晃晃地朝着其中一个窝棚走去,掀开破帘子钻了进去,很快,里面响起了更加响亮的鼾声。
麻袋堆后面,三人都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,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着冰冷的麻袋。
“他们说的‘小羊羔’……就是那些孩子……” 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,压得极低,“还有祭坛里的哭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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