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点幽绿的光,一动不动。
喘息声很粗重,像一只巨大的野兽,正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。狗蛋在石头怀里猛地一抖,差点叫出声,石头手疾眼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别出声。
石头自己的心跳也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见过这种东西——在“龙宫”里,那些守卫用的阴犬,眼睛就是这种颜色。但眼前这双眼睛,比阴犬的眼睛大得多,位置也高得多,几乎和成年人的胸口齐平。
不是阴犬。是别的什么。
白瑾指尖那点微弱的光,在黑暗中颤了颤。她想把光灭掉——在黑暗里,这点光就是活靶子。但灭掉光,他们就什么都看不见,更危险。
那东西似乎被光吸引了。喘息声变得更重,更急促。两点幽绿的光,开始缓缓移动,朝他们逼近。
王清阳握紧了剔骨尖刀。他知道这东西不好对付,但身后是来路,两侧是岩壁,没有退路。只有硬着头皮上。
就在这时,白瑾忽然低声道:“别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那两点幽绿的光,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,停了下来。
喘息声还在,但那东西没有再靠近。
白瑾凝神感应了片刻,眉头微微松开:“它看不见我们。或者说,它只能看见移动的东西。”
只能看见移动的东西?
王清阳想起了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山里传说——有些东西,眼睛长在别的地方,只对动的东西有反应,静的东西它们看不见。
“慢慢蹲下。” 他压低声音说。
四个人,慢慢蹲下身,贴着冰凉的岩壁,一动不动。
那两点幽绿的光,在原地转了几圈,喘息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过了很久,很久,直到彻底听不见任何声音,王清阳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 他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贴着墙,慢慢走。”
白瑾把那点微弱的光收了,只剩一丝勉强能照见脚下半米的幽光。四个人紧贴着岩壁,一步一步,向前挪。
矿洞很深,岔路多得吓人。有些岔路明显是当年开采时留下的废巷,塌了一半,堵死了;有些还能走,黑洞洞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空气越来越污浊,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,还有一种隐隐的、令人不安的嗡鸣声,从更深的地方传来,像是无数只蚊虫在振翅。
狗蛋在石头怀里,忽然挣扎了一下。
他指着左边一条岔路,拼命想说什么。他说不出来——也许是太害怕,也许是太久没说话,嗓子哑了——只能指着那边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是惊恐和焦急。
姐姐。
他在说,姐姐在那条路里。
石头看着那条岔路。黑洞洞的,比他们走的这条主巷道更窄,更矮,岩壁上渗着水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那股腥臭味,从那条岔路里涌出来,比任何地方都浓。
王清阳看了白瑾一眼。白瑾凝神感应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有活人的气息。” 她轻声说,“很弱。不止一个。”
不止一个。
石头的心猛地揪紧了。狗蛋的姐姐,还有别的孩子?
“走。” 王清阳说。
他们拐进了那条岔路。
岔路比想象中更深。走着走着,两边的岩壁开始变得光滑——不是天然的,是人工打磨过的。顶上出现了横木支护,虽然早已腐朽,但还能看出当年矿工留下的痕迹。地上开始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:生锈的铁镐,烂掉的胶鞋,半截矿灯,还有——几根扔在地上的、带着新鲜血迹的绷带。
那血迹,是人的。
石头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看着那些绷带,想起在“龙宫”里,那些被拖走的孩子,最后留下的,也就是这些东西。
狗蛋在他怀里,又开始抖。
石头搂紧了他,贴着他的耳朵说:“不怕。”
他自己的声音,也在抖。
又走了一会儿,前方忽然出现了光。
不是火把的光,是那种惨白的、幽幽的、像是某种矿石发出的磷光。光从岔路尽头透过来,把那一小片岩壁照得惨白惨白的,像死人的脸。
白瑾灭了指尖那点光。四个人贴着墙,慢慢靠近。
到了岔路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不大的石室,明显是天然形成的,被粗糙地改造过。石室中央,燃着一堆火。不是普通的柴火,烧的是某种混了东西的燃料,火焰惨白惨白,冒着浓烟,那股腥臭味就是从这烟里来的。
火堆旁边,蹲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一个人。是一个穿着破烂衣服、看不清面目的……东西。它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等着什么。它的背上,趴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,看不清是什么。
而石室另一侧,靠墙的地方——
石头看见了。
三个孩子,蜷缩在角落里,挤在一起。两个男孩,一个女孩,都瘦得皮包骨,脸上脏得看不清长相。他们挤在一起,浑身发抖,但不敢出声,只是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,看着火堆旁边那个蹲着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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