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第二天下午传来的。
周斌亲自跑到招待所,站在走廊里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。他手里捏着一根烟,没点,就那么捏着,捏得烟卷都变形了。
“她主动找的我。” 他说,“今儿早上,电话打到局里,指名道姓要找我。我还以为是哪个报案的,结果一听声音——是她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 王清阳问。
周斌把那根变形的烟扔进垃圾桶,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,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她说,” 他吐着烟,一字一句,“她知道你们来了。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。还说,想见见你们。”
秦朗靠在墙边,听到这话,眉头皱起来: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 周斌摇头,“但她说,她在那条街上开了三年店,来来往往的人,谁正常谁不正常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你们昨天在她门口停了那么久,她注意到了。”
石头站在门边,听到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,站在门口朝他们看的那一眼——果然不是随便一瞥。
“她还说什么?” 白瑾问。
周斌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,” 他缓缓开口,“约你们今晚八点,在‘金碧辉煌’见面。她说……她没有恶意,只是想聊聊。”
秦朗嗤笑一声:“没有恶意?她那地方,半年死了六个人,疯了四个,失踪三个,这叫没有恶意?”
“我没说我相信。” 周斌说,“我只是把话带到。去不去,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石头站在门边,攥着羊拐骨和狼牙,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说“别去”。那个女人的眼神,他忘不了。那种阴冷的、粘稠的、像有东西从眼睛里爬出来的感觉,和“龙宫”里那些黑袍人一模一样。去那种地方,等于自投罗网。
但他没有说。他只是站在那儿,攥着那两样东西,等着王清阳和白瑾的决定。
王清阳看向白瑾。
白瑾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不知在想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看向周斌。
“约的几点?”
“晚上八点。”
白瑾点了点头:“我去。”
秦朗愣了一下:“你真要去?那地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 白瑾打断他,声音清冷,“但我得去看看。那个女人,她到底是谁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那个眼神,” 她轻声说,“我见过。”
石头心里一震。
白瑾姐也见过那种眼神?
在哪儿?
他没有问。他只是看着白瑾的背影,忽然觉得,她身上有什么东西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晚上七点半,天已经黑透了。
那条街上的灯全亮了起来,红的绿的黄的白的,晃得人眼晕。车还是那么多,人还是那么挤,“金碧辉煌”门口还是停着那些锃光瓦亮的车,进进出出的人还是穿得光鲜。
王清阳、白瑾、石头三个人,站在马路对面。
秦朗和周斌没有来。他们说好了,在外面等着。万一有什么事,电话联系。
石头攥着羊拐骨和狼牙,抬头看着那栋楼。
亮晶晶的玻璃,在霓虹灯下一闪一闪的,像无数只眼睛在眨。他看着那些“眼睛”,心里那种发冷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 王清阳说。
三个人穿过马路,朝那扇门走去。
门是玻璃的,透明的那种,能看见里面是个宽敞的大厅,铺着亮得能照见人影的地砖,摆着几圈沙发,沙发上坐着人,穿着裙子,端着酒杯,笑着说着什么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的,高高壮壮的,一看就是保安。他们看见王清阳三人走近,其中一个伸出手,拦了一下。
“几位有预约吗?”
王清阳看着他:“何老板约的。”
那保安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——三个穿得普普通通的,男的脸色还有点白,像是大病初愈;女的漂亮得不像话,但穿着也太朴素了;还有个孩子,瘦瘦小小的,站在那儿,手里不知攥着什么。
保安拿起对讲机,说了几句。里面很快传来回应。
“请进。” 保安侧开身,替他们拉开门。
门里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暖洋洋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,不浓,但往人脑子里钻。灯光柔和,不像外头那么晃眼,照得整个大厅朦朦胧胧的,像隔着一层纱。沙发上那些女的,个个穿着好看的裙子,化着精致的妆,笑起来声音脆脆的,像铃铛。男的端着酒杯,靠在沙发上,眯着眼,一副享受的样子。
石头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忽然有点晕。
不是头晕,是那种……不真实的感觉。像是踩在云上,不知道哪儿是哪儿。
“几位这边请。”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孩走过来,笑着对他们说。她带着他们穿过大厅,走到一部电梯前,按了按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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