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新郎新娘出来敬酒。新郎是个俊俏后生,只是眼神阴冷,舌信子不时探出唇外。新娘盖着红盖头,身段窈窕,行走间有淡淡异香。
轮到陈明远这桌时,新娘忽然停住脚步。盖头微微扬起,陈明远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——那眼睛里竟有哀求之色。
“救……”极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陈明远一愣,新娘已被新郎拉着走向下一桌。他注意到,新娘的手腕上有道淤青,形状像是被什么紧紧缠过。
“不对劲。”陈明远对林教授说,“那新娘好像不愿意。”
林教授眯起眼:“狐仙嫁女,向来你情我愿。除非……这不是嫁,是献祭。”
话音刚落,宅内灯火忽然全部变成绿色。宾客们的笑声戛然而止,一个个露出原形:狐狸、黄鼠狼、长虫、刺猬……还有几个干脆就是骷髅架子,披着人皮。
胡三姑奶奶缓缓起身,尾巴炸开:“时辰到,请柳公子现真身,受供奉。”
新郎怪笑一声,身体骤然拉长,化作一条水桶粗的巨蟒,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新娘吞去!
三、阴差借道
千钧一发之际,宅外忽然传来铁链拖地之声。哗啦,哗啦,由远及近。
满堂精怪闻声色变。胡三姑奶奶脸色铁青:“阴差借道,晦气!快散——”
话音未落,大门洞开。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飘然而入,头戴高帽,手执锁链。黑的那个满面虬髯,白的那个舌垂至胸,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。
“奉阎君令,拘拿违逆天道者。”黑无常声如洪钟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巨蟒身上,“西山恶蛟,你私自降雨引发山洪,致十八人溺亡,还不伏法?”
巨蟒口吐人言:“小神乃奉胡三姑奶奶之命行事!”
白无常冷笑:“狐媚惑众,一并拿下。”
锁链飞出,如灵蛇般缠向巨蟒和胡三姑奶奶。满堂精怪作鸟兽散,有的化烟而遁,有的钻地而逃。那新娘趁机掀开盖头——竟是个清秀的姑娘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“救我!”她奔向陈明远。
陈明远下意识拉住她,转身就跑。林教授紧跟其后,三人冲出大宅,在迷雾笼罩的街市上狂奔。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,雾气翻涌如沸。
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出现一座石桥。桥头立着个卖茶的老翁,笑眯眯招手:“三位,喝碗茶再走吧。”
姑娘脸色煞白:“不能喝!那是孟婆的茶摊!”
陈明远定睛一看,老翁身后的雾气里,隐约可见一条浑浊的河流,河上漂着点点磷火。
“往回跑!”林教授当机立断。
三人折返,却撞上一队巡逻的阴兵。青面獠牙,刀戟森然。为首的将领生着牛头,瓮声瓮气道:“生人擅闯鬼市,按律当拘魂。”
眼看无路可逃,姑娘忽然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了个符。血符发出微光,竟将雾气撕开一道口子:“这边!”
他们钻进出口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卧牛山半山腰的破庙。回头看,雾气正在迅速消散,山市的景象如退潮般隐去。
“多、多谢姑娘。”陈明远惊魂未定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小翠,是胡三姑奶奶的孙女。”姑娘苦笑,“奶奶为求道行精进,把我许给西山恶蛟作妾。那恶蛟要借我纯阴之体修炼邪功,今日若不是阴差借道,我怕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忽然脸色一变,望向山下村庄:“不好!恶蛟和奶奶虽被阴差所伤,但他们的徒子徒孙怕是要报复村民!”
四、守村人
三人赶回杨树屯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村里静得出奇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狗都不叫一声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蹲着个抽旱烟的老头。那是村里的五保户孙瘸子,年轻时当过端公(巫师),后来破了法,腿也瘸了,平日里疯疯癫癫的,孩子们都叫他“孙半仙”。
孙瘸子看见他们,咧嘴笑了,露出仅剩的三颗牙:“回来了?山市好玩不?”
陈明远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仅知道你们进了山市,还知道今晚子时,西山的那群长虫要下山讨血食。”孙瘸子磕磕烟袋,“十八年前那场山洪,就是恶蛟作祟。当时我拼着折寿请来雷部正神,才将它镇压。没想到这孽畜竟勾搭上了胡三姑奶奶,借狐仙的香火疗伤……”
小翠跪下:“孙爷爷,求您救救村民。奶奶和恶蛟虽被阴差所拘,但它们的子孙还有上百,道行都不浅。”
孙瘸子叹气:“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撑不住了。”他看向林教授,“这位先生身上有文气护体,想必是读书人。读书人的浩然正气,正是妖邪克星。您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
林教授郑重点头:“义不容辞。”
“好。”孙瘸子挣扎站起,瘸着腿往村里走,“陈老师,你去召集村民,无论男女老少,都到祠堂集合。记住,要快!”
夜幕降临,卧牛山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爬行动物在蠕动。空气中弥漫开腥臭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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