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一看,浑身的血都凉了——那个背对着他、身穿破旧渔夫装、颠球动作娴熟的身影,不正是他爹汪老大吗?
“爹!”汪小鱼失声喊道。
场中那个身影猛地一颤,藤球落地。他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汪小鱼日思夜想的脸——只是那张脸惨白浮肿,眼窝深陷,正是梦中模样。
“小鱼?”汪老大的声音飘飘忽忽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...你怎么来了?快走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楼阁上传来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汪小鱼抬头,看见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穿龙袍、头生双角的身影,面目看不真切,只觉威压重重,令人不敢直视。那应该就是“龙王爷”了。
龙王爷旁边,还站着几个奇形怪状的身影:一个尖嘴长须、穿着黄袍的;一个青面獠牙、五短身材的;还有一个白衣飘飘、面容姣好却眼神冰冷的女子。
“汪老大,这是你儿子?”龙王爷问,声音如闷雷滚动。
汪老大扑通跪在水面上:“龙王爷开恩,小儿无知误闯此地,求您放他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旁边那黄袍尖嘴的嗤笑一声,“进了龙王宴,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?我看这小子筋骨不错,正好咱们还缺个守门的。”
汪小鱼又惊又怒,正要说话,却被爹的眼神制止了。汪老大磕头道:“黄仙爷爷,小的愿替儿子受罚,求您高抬贵手。”
这时,那个白衣女子开口了,声音冰冷:“倒不如这样——听说你们父子都会蹴鞠,不如组一队,与我的‘白仙队’赛一场。赢了,许你们一个愿望;输了,两个都留下,如何?”
楼阁上下顿时一片叫好声,那些水鬼们都兴奋起来,显然好久没看过这样的热闹了。
汪老大看向儿子,眼神复杂。汪小鱼一咬牙,跳下船——他惊讶地发现,自己竟然也能站在水面上,如履平地。
“爹,咱们比!”他喊道,“赢了,我要带您回家!”
汪老大眼眶泛红,重重点头。
比赛定在三局两胜。第一局是“风流眼”——场中立一竹门,门上有个碗口大的洞,双方各站一边,用各种姿势将球踢过洞,过洞多者胜。
白仙队上场的是五个白衣人,动作轻盈如鬼魅,球在他们脚下来回传递,不时穿过风流眼,引得阵阵喝彩。轮到汪家父子时,汪小鱼紧张得腿发软,他虽会些水性,蹴鞠却只是小时候跟爹玩过几次。
“别怕,”汪老大低声道,“看爹的。”
只见汪老大深吸一口气,忽然身形灵动起来,那藤球仿佛粘在他身上,头顶、肩扛、膝撞、脚踢,球在空中划出各种弧线,次次精准穿过那个小洞。最精彩的一招,他用后脚跟将球挑起,翻身倒立,用头顶将球顶过洞去——这一手引得满堂彩,连龙王爷都微微颔首。
第一局,汪家父子胜。
第二局是“筑球”——双方各守一门,互相攻防,类似现代的足球。这一局,白仙队展现了惊人的配合,五人如一体,传球神出鬼没。汪小鱼手忙脚乱,几次差点失守,全靠爹拼命补救。关键时刻,汪小鱼想起爹教过的一招“燕子抄水”,他纵身跃起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用脚后跟将一记必进之球勾了出去。
然而终究实力悬殊,第二局败了。
决胜局是“白打”——纯粹展示个人技巧,由龙王爷评判。白仙队派出了那个白衣女子,她将球踢到空中,身形飘忽,竟能在球下落前连续翻七八个跟头,最后用脚尖轻轻一点,球如羽毛般飘落,稳稳停在她额头上。
轮到汪家父子时,汪老大叹了口气,对儿子说:“小鱼,爹教你最后一招,‘九龙戏珠’。”
只见他将球高高抛起,忽然身形一变,竟幻化出九道虚影,围着那球上下翻飞,每道影子触球一次,球便改变一次方向,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,最后九影归一,球稳稳落在汪小鱼手中。
全场寂静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龙王爷起身鼓掌:“好一个‘九龙戏珠’!想不到人间还有如此绝技。这局,汪家父子胜。”
白衣女子冷哼一声,拂袖退下。
汪小鱼跪拜:“求龙王爷履行诺言,放我爹还阳!”
龙王爷沉吟片刻:“你爹亡故八年,尸身早已腐朽,还阳已无可能。”
汪小鱼心如刀绞,却听龙王爷又道:“不过,我可许他重入轮回,投个好胎。至于你,”他看向汪小鱼,“我可许你一生平安顺遂,衣食无忧。”
汪老大却摇头:“龙王爷,小的不求投胎,只求能常伴小儿左右,护他平安。”
这时,那黄袍尖嘴的黄仙忽然插话:“我倒有个主意——汪老大生前擅蹴鞠,死后又在水府演练多年,不如就封他个‘江上蹴鞠使者’,每逢月圆之夜,可显形与子相聚,传授技艺。平日则庇佑这一方水域,让渔民出入平安。如何?”
龙王爷捋须点头:“此法甚好。汪小鱼,你可愿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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