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被石板盖着,石板上压着块泰山石敢当。陈三搬开石板,井里黑黢黢的,隐约能看见底下有东西泛着暗红的光。他正犹豫要不要下去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
“那井去不得!”
陈三回头,见是个算命瞎子,拄着根竹竿,眼窝深陷。
“老先生,这井里有什么?”
瞎子叹道:“三十年前,这井里淹死过七个女子,怨气冲天。后来城隍爷显灵,请来泰山石镇住。前些日子,有人往井里扔了个红匣子,当夜这片的狗就叫个不停,我家养的八哥也说起了人话,说什么‘时辰到了,该上路了’。”
陈三心里一紧,忙问:“那匣子还在井里?”
“在是在,但井口被石敢当镇着,怨气出不来。你要是下去,惊动了底下那些东西,怕是……”瞎子话没说完,忽然侧耳倾听,“有人来了,快躲起来!”
陈三刚躲到庙墙后,就见三个穿黑衣的人鬼鬼祟祟来到井边。为首的是个驼背老头,脸上有道疤。他们撬开石板,用绳索吊下个篮子,不一会儿,吊上来一个血檀匣子。
疤脸老头抚摸着匣子,嘿嘿笑道:“有了这个,看那济世堂的孙掌柜还敢不敢赖账。他要不给钱,咱们就打开匣子,让疫鬼去他家做客。”
陈三听得怒火中烧,原来这些人是故意藏匿匣子,用来勒索钱财!他正想冲出去,算命瞎子却拉住了他,低声道:“别急,他们打不开匣子。那封条是阴差所贴,凡人撕了会遭报应。你且跟着,看他们把匣子藏哪儿。”
三个歹徒果然撕不动封条,只得把匣子装进麻袋,往城西去了。陈三悄悄尾随,见他们进了一座荒废的义庄。等他们离开后,陈三摸进义庄,在停尸房的棺材底下找到了匣子。
刚抱起匣子,义庄里忽然阴风大作,几十口棺材盖同时震动起来。陈三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匣子就跑。跑出义庄老远,回头一看,月光下,义庄门口竟站着七八个白影,正朝他招手。
陈三连滚带爬跑到大路上,恰好遇见巡夜的更夫。更夫见他脸色惨白,怀里抱着个红匣子,惊道:“陈三,你抱的什么邪物?快扔了!”
“不能扔!”陈三喘着粗气,“这东西关系着全城人的性命。老哥,劳烦你帮我看一眼,后面那些东西跟来了没?”
更夫往他身后一望,脸色瞬间变了:“没……没什么,你快走吧!”说话时声音都在抖。
陈三知道更夫肯定看见了什么,不敢多问,一口气跑回家,把匣子锁进箱子里。这一夜,他屋外整宿都有脚步声,一会儿像很多人走来走去,一会儿又像有人在轻轻敲门。陈三抱着玄真给的符咒,缩在床上念了一夜“阿弥陀佛”。
第三天一早,陈三抱着两个匣子赶到码头。玄真道长已经到了,正在岸边设坛。法坛上摆着香炉、桃木剑、令旗,还有一盆炭火。
“道长,另一个匣子真在水下?”陈三问。
玄真点头:“码头水下有沉船,是前清运官银的船,沉了百来年,阴气极重。疫种藏在那里,能借沉船的怨气加速解封。贫道已算出位置,但需要个水性好的人下去取。”
陈三拍胸脯:“我水性好,我去!”
玄真从怀里掏出个黄绸包,里面是三道金符:“这道贴在胸口,这道含在嘴里,这道绑在脚上。记住,下水后无论看见什么,都不要回头,取了匣子立刻上浮。”
陈三依言准备好,噗通跳进河里。七月的河水本该温热,可越往下潜,水越冰凉刺骨。游了约莫三丈深,果然看见一艘腐朽的木船骨架。船仓里,一个血檀匣子静静躺在淤泥中,周围竟围着十几具白骨,手骨都伸向匣子,仿佛死前还在争夺。
陈三伸手去拿匣子,那些白骨忽然动了,齐刷刷转过头来,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。陈三强忍恐惧,抓起匣子就往上游。刚游出船仓,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,回头一看,一具白骨正死死拽着他的脚!
陈三想起道长嘱咐,不敢纠缠,拼命踢蹬。慌乱中,嘴里含的符咒掉了出来,瞬间,他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哭嚎声,水下突然冒出几十双惨白的手,纷纷抓向他。
危急时刻,岸上的玄真道长摇动法铃,念起咒语。水面泛起金光,那些手触到金光,立刻缩了回去。陈三趁机浮上水面,几乎虚脱。
“快!时辰不多了!”玄真接过匣子,连同陈三带来的两个,一共三个,摆在法坛前。他点燃三炷高香,挥动桃木剑,开始做法。
这时,码头上忽然刮起狂风,天色暗如黑夜。风中传来凄厉的哭笑声,隐约能看见许多人影在雾气中晃动。
“疫种要解封了!”玄真大喝,“陈三,护住炭火,别让阴风吹灭!”
陈三用身体挡住风,眼见那三个匣子剧烈震动起来,封条开始冒烟。玄真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在桃木剑上,剑身顿时燃起金色火焰。他一剑刺向第一个匣子,匣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,一股黑气冲出,被火焰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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