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明心中一震,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。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这一年来,你从未害过我,反倒救过我的命。无论你是什么,我只知道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。”
婴宁泪如雨下,扑进他怀中:“景明,我本是长白山中修行千年的白狐,那日你在山中寻短见,我恰巧路过,见你文气萦绕,是个善良的书生,不忍见你就此丧命,便出手相救。后来与你相处日久,心生爱慕,这才随你来到人间……”
她娓娓道来,原来狐族修行,每五百年有一劫,称为“情劫”。婴宁修行已近千年,情劫将至,必须入世体验人间情爱,方能渡劫飞升。她本打算救下李景明后便回山中,却不知不觉对他动了真情。
“狐族与人相恋,本是禁忌。”婴宁低声道,“但我实在舍不得你。我知道终有一日要离开,只求能多陪你一些时日。”
李景明紧紧抱住她:“不管你是人是狐,我李景明今生非你不娶。”
二人相拥而泣,互诉衷肠。自此之后,李景明知晓了婴宁的秘密,两人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。婴宁也不再完全隐藏自己的神通,偶尔会用些小法术帮助镇上的人,但都做得隐秘,不让人察觉。
然而好景不长,那年夏天,清河镇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。三个月滴雨未下,田地干裂,庄稼枯死,连镇上的水井都见了底。人们只能去十里外的河边挑水,可那河水也日渐干涸。
镇长组织求雨法事,请了附近寺庙的和尚、道观的道士,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,天空依旧烈日炎炎。人心惶惶,有人说这是天罚,有人说是镇子风水出了问题。
李景明也愁眉不展,婴宁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下了决定。
这天夜里,婴宁对李景明说:“景明,我要离开几日。”
李景明大惊:“你要去哪里?莫非是要回山中?”
婴宁摇头:“不,这场大旱非同寻常,我感应到方圆百里内水源都在枯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。我要去查探清楚,若能解决这场旱灾,也算为镇上百姓做件好事。”
李景明虽不舍,但也知道事关重大,只能叮嘱她千万小心。
婴宁离去后,李景明日日担忧,夜夜难眠。三天后的深夜,他忽然听到院中有动静,急忙起身查看,只见婴宁踉跄进门,脸色苍白,嘴角还带着血迹。
“婴宁!”李景明急忙扶住她。
婴宁虚弱地说:“找到了……是旱魃……在镇西五十里的黑风谷……”
原来婴宁这几日四处查探,终于在西边黑风谷中发现了一只旱魃。旱魃乃是僵尸所化,所到之处赤地千里。这只旱魃不知从何处而来,盘踞在黑风谷中,吸食地脉水汽,导致方圆百里大旱。
婴宁与旱魃斗法,虽然将它重伤赶走,但自己也受了伤。更麻烦的是,旱魃虽逃,但它造成的干旱不会立刻解除,除非有人能祈来雨水,润泽大地。
“我伤了些元气,暂时无法施法求雨。”婴宁咳嗽几声,“但我知道一个法子,需要镇上百姓齐心……”
第二日,李景明找到镇长,将旱魃之事告知,只是隐去了婴宁的身份,说是请高人查探所得。镇长半信半疑,但见李景明说得恳切,又别无他法,只好一试。
按照婴宁所说,需要集齐镇上九十九户人家的锅底灰,混合朱砂、雄黄等物,在黑风谷中布下阵法,再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主持祈雨仪式。
镇上人虽然将信将疑,但旱情紧急,死马当活马医,还是照做了。陈老爷子自告奋勇主持仪式,李景明带人在黑风谷中布置妥当。
祈雨那天,全镇人都聚集在镇口,面向黑风谷方向焚香祷告。婴宁因受伤未愈,留在家中调息,但她暗中将一缕元神附在李景明身上,指引他完成仪式的关键步骤。
午时三刻,仪式开始。陈老爷子念诵祈雨文,李景明按照婴宁所教,将混合了锅底灰的法物撒入阵眼。说来也奇,法物一入阵,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。
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,但李景明却心中一紧——他感觉到婴宁的元神突然剧烈波动。
原来那旱魃并未远遁,而是躲在暗处,伺机报复。它见祈雨仪式将成,便化作一股黑风直扑法阵。婴宁的元神为了保护李景明和法阵,与旱魃再次交手。
李景明虽看不见,却能感觉到身边气流激荡,飞沙走石。他咬紧牙关,按照婴宁事先交代的,将最后一把法物撒出,同时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完成阵法。
天空中雷声滚滚,一道闪电劈在黑风谷中,接着大雨倾盆而下。
久旱逢甘霖,全镇人欢呼雀跃,在雨中载歌载舞。只有李景明心急如焚,仪式一结束就飞奔回家。
家中,婴宁躺在床上,脸色比纸还白,气息微弱。见李景明回来,她勉强笑了笑:“成了吗?”
“成了,下雨了,好大的雨。”李景明握住她的手,泪水夺眶而出,“婴宁,你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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