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七年,扬州城有个药材商人,名叫黄三郎。此人三十来岁,经营祖上传下的“济生堂”,家底颇厚,却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。他收药材压价极狠,卖药材漫天要价,逢年过节从不肯施舍乞丐一个铜板。街坊私下都说:“黄三郎的钱,是拿铁耙子从地缝里抠出来的。”
这年秋天,黄三郎到江北收药材。一日黄昏,他在江边小镇投宿,刚坐下吃面,就见门口走进来个女子。这女子二十出头模样,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梳得整齐,面若桃花,眼似秋水,虽是荆钗布裙,却掩不住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情。
她走到黄三郎桌前,轻声说:“先生行行好,我家乡遭了水灾,父母双亡,如今流落至此,求先生收留我做丫鬟,只求温饱。”
黄三郎打量她一番,心中盘算:这女子容貌出众,带回扬州,或可卖给大户人家做妾,能得不少钱。就算自己留着使唤,也不亏。于是故作慈悲道:“我黄某人最是心善,你既如此可怜,便随我回去吧。”
女子自称姓霍,名小玉。黄三郎问她是哪里人,她只说“南边水乡”,便不再多言。
回到扬州,黄三郎原打算将霍小玉安置在后院做些粗活,谁知这女子却主动要求住进临河的小阁楼。那阁楼本是堆放杂物之地,潮湿阴冷,黄三郎自然答应。奇怪的是,自霍小玉住进去,那阁楼竟时常飘出淡淡香气,似兰非兰,似麝非麝。
几日后,黄三郎带霍小玉出门,想探探行情,看哪家愿出高价买她。路过茶楼,说书先生正讲“河神娶亲”的故事,说那运河里的河神每三年要娶一个新娘,否则就要发大水淹了扬州城。霍小玉听得入神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次日,黄三郎带霍小玉去拜访城东的绸缎庄赵老板。赵老板年过五十,刚死了三姨太,正想再纳一房。见到霍小玉,赵老板眼都直了,当场出价五百大洋。黄三郎心中暗喜,正待答应,霍小玉忽然轻声在他耳边说:“黄老爷,您可知赵老板家中那口井里,泡着三具尸骨?”
黄三郎一惊,再看赵老板满面红光的样子,竟觉得有几分狰狞。他推说要考虑几日,匆匆告辞。回去的路上,黄三郎追问霍小玉如何知道赵家井里有尸骨,霍小玉只是笑:“我闻到了死气。”
又过了几日,扬州商会副会长钱老爷派人来,愿出八百大洋买霍小玉做填房。黄三郎兴冲冲带人过去,霍小玉又在他耳边低语:“钱老爷的第三房姨太是被他活活打死的,就埋在花园牡丹花下。”
黄三郎半信半疑,偷偷打听,果然钱家三姨太三个月前“暴病身亡”,下人都说死得蹊跷。黄三郎吓出一身冷汗,再不敢轻易卖霍小玉。
说来奇怪,自从霍小玉住下,黄三郎的生意忽然红火起来。他去江北收药材,总能遇到急于脱手的药农,低价收到上等货;回到扬州,又总有外地客商高价收购。不到半年,黄三郎的财富翻了一番。
渐渐地,黄三郎对霍小玉起了别样心思。这女子不仅貌美,还通晓文墨,能帮他记账,说话做事滴水不漏。一日酒后,黄三郎借着酒劲摸进小阁楼,却见霍小玉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,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水。
黄三郎揉了揉眼,再看时,镜中已是霍小玉平静的面容。她转过身,幽幽地说:“黄老爷,有些东西,看见了便不能回头了。”
黄三郎酒醒大半,讪讪退了出来。那夜他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沉在河底,四周都是水草,霍小玉穿着大红嫁衣,从远处缓缓走来。
第二日,扬州城里传出怪事:运河边上那间荒废多年的河神庙,夜里忽然亮起了灯。有人远远看见,庙里有个红衣女子在走动。
药铺对面开茶楼的王寡妇找到黄三郎,神神秘秘地说:“黄老板,你家那个霍姑娘,我瞧着不像凡人。”王寡妇年轻时做过巫婆,懂些门道,“我观察她好些日子了,她走路脚不沾尘,雨天鞋不沾泥。还有,她从来不碰荤腥,只吃瓜果蔬菜。”
黄三郎嘴硬:“那又如何?有人天生吃素。”
王寡妇压低声音:“前几日我起夜,看见她从外面回来,那时已过子时。她走到河边,身子一晃就不见了。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又从水里走出来,身上滴水不沾。”
黄三郎心里打鼓,面上却呵斥王寡妇不要胡说。等王寡妇走了,他悄悄观察霍小玉,果然见她每日黄昏必到河边散步,有时一去就是个把时辰。
转眼到了腊月,黄三郎的药材生意越发兴旺,他开始挥霍起来。先是在城西买了座三进大宅,又添了两个丫鬟、三个长工。他不再亲自收药材,整日流连赌场妓院,结交些狐朋狗友,听他们奉承自己是“扬州第一善人”——原来霍小玉建议他拿出少许钱财,在城门口施粥,博了个好名声。
这期间,黄三郎又动过卖掉霍小玉的念头。一次,一个南京来的富商出价一千大洋,黄三郎心动不已。正要签契那日,霍小玉忽然病倒,面色苍白如纸。黄三郎请来郎中,郎中把脉后连连摇头:“这脉象古怪,似有似无,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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