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初年,山东临清县有个赤脚医生,名叫张土根。此人祖上三代行医,传到张土根手里,家道已中落。他只在镇西头租了间茅屋,门口挂个“济世堂”的破旧木牌,勉强维持生计。
这一年春上闹瘟疫,镇上病倒了不少人,但来找张土根看病的却没几个。一来他家贫药少,二来人们宁愿多走几步路,去请县城里那些穿长衫、戴金丝眼镜的大夫。张土根整日对着空荡荡的药柜发愁,米缸也快见底了。
这晚,月上中天,张土根正就着豆大的油灯翻阅医书,忽听得门外传来“笃笃”敲门声。声音不大,却极有节奏,不疾不徐。
“这深更半夜,谁会来求医?”张土根心里嘀咕着,却还是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青衣小帽的中年人,面色青白,眼窝深陷,但举止恭敬有礼。他拱手道:“张先生,我家主人突染急病,烦请先生出诊一趟。”
张土根见此人衣着虽朴素,但料子做工讲究,不似寻常人家仆役,便问:“贵府在何处?”
“不远,就在镇东三里外的槐树林。”青衣人说,“轿子已在门外等候。”
张土根往外一看,果然有顶二人抬的青布小轿停在那儿,轿夫面无表情,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阴森。他本想推辞,但想到家中快断粮,硬着头皮收拾了药箱,随青衣人上了轿。
轿子走得出奇的快,张土根只觉得耳旁风声呼啸,掀开轿帘往外看,月光下的田野、树林都模糊成一片灰影。不过一炷香工夫,轿子便停在一座府邸前。
这门楼高大,朱漆大门,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,门匾上写着“赵府”两个鎏金大字。张土根心中纳闷:这槐树林一带荒凉得很,何时起了这等气派宅院?
青衣人引他穿过三重院落,处处雕梁画栋,仆人丫鬟往来穿梭,却都脚步轻盈,不闻人声。最后进了一间卧房,只见床榻上躺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,面如金纸,气息奄奄。
张土根上前把脉,触手冰凉,脉象似有似无,怪异得很。他又查看病人眼舌,只见舌苔发黑,眼白中有数条细如发丝的灰线游动,不禁心中一惊。
“尊驾这病......”张土根沉吟道,“怕是沾染了阴湿邪气,又冲撞了什么精怪,以致阳气衰微,阴寒入骨。”
床前站着个穿锦缎袍子的中年人,闻言连忙作揖:“先生果然高明!家父前日去后山祖坟祭扫,回来便成了这般模样。请先生务必施以援手,赵家必有重谢。”
张土根打开药箱,取出祖传的银针,先在病人百会、印堂、膻中等七处大穴施针。针入肉中,竟微微颤动,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。他又取出一小瓶用雄黄、朱砂、雷公藤配制的药酒,让病人服下。
说也奇怪,不过半个时辰,老者脸上便有了血色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赵家上下大喜,那中年人取来一个沉甸甸的红布包:“区区诊金,不成敬意。”
张土根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。这时天色已近五更,青衣人又用轿子送他回去。待张土根回到家,打开红布包一看,竟是十块明晃晃的银元!再看药箱角落,不知何时多了个青玉小瓶,瓶身冰凉,里面装着大半瓶乳白色的液体,清香扑鼻。
此后每隔三五日,那青衣人必来请张土根出诊。有时是给赵府老太爷复诊,有时是给其他家眷看病。赵府的病症大多稀奇古怪:有小儿夜啼不止,眼中映出鬼影;有妇人梦魇缠身,颈上现出青黑指印;还有管家上山收租,回来便浑身长满鱼鳞状的皮屑。
张土根凭着家传医术,结合自己研读《黄帝内经》《千金方》的心得,竟一一治愈。每次出诊,报酬都很丰厚,不是银元便是古董玉器。那青玉小瓶里的液体也从不见少,张土根曾尝过一滴,只觉神清气爽,通体舒泰,便知是难得的灵药。
转眼三个月过去,张土根手头宽裕了,重修了济世堂,添置了不少药材,渐渐在镇上有了名声。但他心中始终存着疑惑:这赵府究竟是何来路?为何总在深夜求医?那些病症又为何如此怪异?
这夜,青衣人又来了,神色慌张:“张先生,快请走一趟,府上出了大事!”
张土根随轿子赶到赵府,只见府中一片忙乱。正厅里,赵老太爷和几个儿子正围着一个年轻人,那人面色紫黑,双目圆睁,双手掐着自己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怪声。
“这是犬子赵三,”赵老太爷急道,“今早从外地回来还好好的,傍晚忽然就成了这般模样!”
张土根细看之下,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赵三眉心处有一团黑气盘旋不去,脖颈上隐约可见一圈细密的鳞片纹路。他取出青玉瓶,倒出几滴液体在掌心,往赵三额上一拍。
“嗷——”赵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一团黑雾从他口中喷出,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影子,转眼消散。
赵三软倒在地,半晌才悠悠醒转,茫然不知发生何事。
赵老太爷长叹一声,挥退左右,只留张土根一人在厅中。他屏退左右,忽然起身,向张土根深深一揖:“张先生救命之恩,赵某感激不尽。今日事已至此,不敢再瞒先生——我赵家并非阳世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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