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初年,鲁中山区有个叫石岭村的地方,村子背靠一座形如虎头的怪山,本地人称作“虎头崖”。崖下有个洞口,村里人叫它“老洞”,洞口常年被荆棘乱石遮掩,只有村里的老人才知道确切位置,却绝口不提洞中之事。
村里有个年轻教书先生叫陈文远,识文断字,不信鬼神。那年夏天,县里来了个地质考察队,听说虎头崖可能有矿脉,想寻个向导。村里老人个个摇头推脱,唯有陈文远觉得这是破除迷信的好机会,主动请缨。
“文远啊,那洞去不得!”村中辈分最高的七叔公拄着拐杖拦在他家门前,“我爷爷那辈有人进去过,三个人只出来一个,疯疯癫癫说了三天胡话就没了。”
陈文远笑道:“七叔公,如今是民国了,要讲科学。那洞里无非是些蝙蝠暗河,有什么可怕?”
七叔公摇头叹气:“你不懂,那洞里……有东西守着。”
考察队的领队姓赵,是个留过洋的学者,听了这话更感兴趣。第二天一早,陈文远带着赵队长和两个队员,由老猎户孙二楞作陪,一行五人来到虎头崖下。
孙二楞五十来岁,是村里唯一进过老洞外围的人。他用砍刀劈开荆棘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仅容一人躬身进入。洞内凉气扑面,带着股奇怪的腥甜味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孙二楞蹲在洞口不肯进去,“我爹嘱咐过,孙家人最多带到洞口。”
赵队长打开手电筒,光束照进去深不见底。他率先弯腰入洞,陈文远紧随其后。初入时洞道狭窄,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厅,高约四五丈,钟乳石如林倒悬,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更奇的是,洞壁上隐约可见人工凿刻的痕迹,似是古老的壁画,却已模糊难辨。
“看这里!”一个队员惊呼。
洞厅一角散落着些破陶烂瓦,赵队长蹲下细看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陶片堆里竟混着几块白骨,白森森的,在电筒光下格外刺眼。
陈文远心里也打起鼓来,却强作镇定:“许是早年野兽拖进来的。”
正说着,远处黑暗中传来“哗啦”一声,似是石子落水。赵队长示意噤声,众人屏息细听,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,再无其他。
继续深入,洞道变得错综复杂,分岔极多。赵队长用粉笔在石壁上做记号,走了约半个时辰,前方传来流水声。转过一个弯,一道地下河横在眼前,河面宽约两丈,水色墨黑,不知深浅。
“有桥!”陈文远眼尖,指着河上一座石桥。
那桥造得古怪,桥面极窄,仅容一人通过,桥栏上雕刻着模糊的兽形,在手电光下影影绰绰,面目狰狞。赵队长正要上桥,忽然一阵阴风从洞深处吹来,风中带着那股腥甜味,比洞口更浓。
“队长,要不……咱们先回去?”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。
赵队长犹豫片刻,还是踏上了石桥。陈文远紧跟其后,走到桥中央时,手电筒忽然闪了闪,光线暗了下去。几乎同时,他眼角瞥见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长长的,黑影一般。
“快走!”赵队长低喝一声。
众人慌忙过桥,刚踏上对岸,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巨响,似有重物落水。回头看去,桥上空空如也,黑水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谁掉下去了?”赵队长厉声问。
众人面面相觑——五个人都在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那个年轻队员腿一软,瘫坐在地:“有……有东西跟着我们。”
赵队长强作镇定,清点人数,却发现少了一人——走在最后的那个队员不见了。
“小王!小王!”呼喊声在洞中回荡,却无回应。
陈文远冷汗涔涔,这才想起七叔公的话。赵队长当机立断:“撤!”
四人原路返回,跑到石桥边却愣住了——桥还在,但对岸的景象全变了。原本应该通向洞口的那条路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。
“记号!我做的记号呢?”赵队长用手电照遍石壁,那些粉笔记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迷路了。
孙二楞在洞外等到日头偏西,不见人出来,心知不妙,连滚爬回村里报信。七叔公一听,拐杖重重顿地:“造孽啊!快,去请黄三姑!”
黄三姑是三十里外黄家庄的神婆,据说能通阴阳。村里人连夜把她请来,是个干瘦老太太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在洞口焚香烧纸,闭目片刻,摇头道:“洞里的‘那位’被惊动了。要救人,得按老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村长急问。
“三牲祭礼,童男童女纸人一对,子时送入。”黄三姑掐着手指,“还得有个属虎的、八字硬的人带着进去。”
村里属虎的倒有几个,但一听要进老洞,个个往后缩。最后是村东头李铁匠站了出来,他四十出头,父母早亡,妻儿前年遭了瘟疫都没了,自称“命硬克亲,不怕鬼祟”。
子夜时分,李铁匠打着火把,黄三姑捧着祭品,孙二楞战战兢兢跟在后面,三人重入老洞。这次路线却不同,黄三姑不时停下,抓把土闻闻,或是侧耳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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