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?”阎王点点头,“那就……”
“大王!”
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刘全抬头一看,从堂下跑上来一个人,穿着青布袍子,戴着四方巾,像个账房先生。
这人跑到堂前,扑通跪下:“大王,这人我认得!”
阎王低头一看:“哦?马库吏,你认得他?”
刘全仔细看那人,不认识。
“大王,”那马库吏说,“这人叫刘全,是卧虎沟的。去年春天,我在阳间落难,在土地庙檐下快冻死了,是他把我背回家,养了我半个月。要不是他,我早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刘全这才想起来——那个要饭的老头!
“你是……那个老大爷?”
马库吏回过头来,冲他笑了笑,还是那张脸,可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,哪像个要饭的?
“刘大哥,我不是人。”马库吏说,“我是阴间的库吏,去年办差路过卧虎沟,一时大意,被阳气冲了,差点魂飞魄散。要不是你救我,我这条鬼命就交代了。”
阎王听了,捋着胡子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马库吏,你说这事该怎么办?”
马库吏磕了个头:“大王,刘全在阳间是个善人。他这辈子没害过人,还救过我。求大王开恩,给他添几年阳寿。”
阎王沉吟不语。
这时,旁边一个判官模样的人凑过来,低声说:“大王,生死簿上刘全的寿数是定的,不好改……”
“改不得?”阎王看了他一眼,“生死簿是谁定的?”
判官愣了愣:“是……是您定的。”
“我定的,我就不能改?”阎王哼了一声,“再说了,刘全救的是阴间的库吏,这是对阴司有恩。阴司的人情,不该还?”
判官不敢说话了。
阎王想了想,对马库吏说:“这样吧,刘全救了你,这是你的私恩。你用自己的功劳抵他的阳寿,我不管。你自己说,该给他添多少年?”
马库吏想了想,伸出一个巴掌:“五十年。”
“五十年?”判官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一个库吏,哪来这么大功劳?”
马库吏不慌不忙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账本,双手呈上:“大王明鉴,这是我在阴司当差一百三十年的功劳簿。每次办差、记账、查案,一笔一笔都记着。五十年阳寿,我用一百年的功劳抵,剩下的三十年功劳,够不够我养老的,我认了。”
阎王接过账本翻了翻,点点头:“是个实诚人。好,准了。”
五
阎王刚说完,忽然大堂后面转出一个人来。
这人穿着黄袍,头戴金冠,生得慈眉善目,手里托着一个葫芦。
刘全一看,愣住了——这人的脸,跟他爹一模一样。
他爹死了二十年了。
“儿啊。”
那人喊了一声,刘全眼泪刷地下来了。
“爹!您怎么在这儿?”
刘全他爹叹了口气:“我死后到了阴间,因为生前修桥补路积了德,阎王赏我在后堂当差,管着阴间的药库。儿啊,你媳妇是不是一直没开怀?”
刘全点点头。
他爹从葫芦里倒出三颗药丸,递给马库吏:“这是阴间的子母丹,你让他带回阳间,夫妻各服一颗,剩下一颗埋在院当中,来年保准生个大胖小子。”
阎王看了,笑道:“老刘头,你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。”
刘全他爹抹了抹眼泪:“大王见笑了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阎王点点头,对刘全说:“刘全,你命好,遇上贵人了。去吧,回到阳间好好过日子。记住,多行善事,自有天佑。”
刘全给阎王磕了头,又给他爹磕了头,给马库吏磕了头。
白无常把他领出城,指着来路说:“往前走,别回头。”
刘全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白无常已经不见了,那座黑城也慢慢隐在雾气里。
他再一回头,眼前是自己家的院子。
天已经亮了,太阳照在雪地上,明晃晃的。
六
刘全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炕上,媳妇趴在炕沿睡着了。
他坐起来,浑身骨头节嘎巴嘎巴响,可心里透亮,身上也有劲儿了。
“他娘。”
王氏一激灵醒了,看见男人坐起来,愣了半天,哇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你、你活了?”
“活了。”刘全笑了笑,“阎王爷不收我。”
他把阴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,王氏听得一愣一愣的,末了说:“那药丸呢?”
刘全摸了摸怀里,还真有三颗药丸,乌黑锃亮,跟烧熟的豆子似的。
“爹给的,还能有假?”
夫妻俩按刘全他爹说的,一人吃了一颗,剩下一颗埋在院当中。
转过年来,王氏真怀上了,生了个大胖小子。刘全抱着儿子,想起阴间的事,跟做梦似的。
后来沟里人问他:“刘全,你那病咋好的?”
刘全嘿嘿一笑:“阎王爷请我喝了顿酒,又把我送回来了。”
没人信。
可马连生信。那天他来看刘全,围着转了八圈,嘴里念叨:“怪了怪了,明明阳寿尽了,咋又活了?你这人到底有啥门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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