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个别胆大包天的,在洪水最猛的那几天,居然硬是蹚着齐腰深的水爬上了山。这些人带来了山下的零星消息:谁家房子塌了半边,谁家牲口被冲走了,哪段路彻底断了……
但更多的,是再也没回来的人。
村子基本空了。洪水淹没了最低处的房屋,高处的虽然没倒,也早就人去楼空。放眼望去,断壁残垣浸泡在黄浊的水里,偶尔能看见漂浮的木板和家具残骸,一片死寂。
这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。
这天午后,雨声稍歇。一伙七八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汉子,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杨家岭村口。
他们显然观察了许久,确定村里没人,才大摇大摆地进了村。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人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正是德柱的亲爹——王春生。
“都搜仔细点!”
王春生哑着嗓子吩咐,眼睛像饿狼一样四下逡巡,“粮食、盐、铁器,但凡能吃的能用的,全翻出来!”
这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洪水围城,官府瘫痪,秩序崩坏,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趁乱打劫的流民。
王春生这伙人就是其中之一——他们从邻县逃难过来,一路走一路抢,专挑那些被洪水围困、无人看管的村落下手。
“王哥,这村子穷得叮当响啊!”一个矮胖汉子踹开一户人家的破木门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件破家具泡在水里。
“废话,能搬的早搬走了。”王春生啐了一口,“找地窖!粮食肯定藏地窖里了!”
一群人分散开来,熟练地撬锁破门,翻箱倒柜。可惜收获寥寥——村民撤离时虽然仓促,但重要的粮食和财物大多带走了,留下的都是些笨重不值钱的家当。
“他娘的,白忙活!”矮胖汉子气得踢翻了一个破瓦罐。
王春生却把目光投向了村子最高处——那里,杨家的青砖大院静静矗立,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气派。
“去那儿!”他眼睛亮了,“杨家有钱,肯定有存货!”
而此时,山洞里的舒玉正靠在石壁上打盹。小爱突然在她脑海里发出警报:“主人!有人闯进村子了,正在往咱们家去!”
舒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意识沉入空间。光幕上显示着杨家大院周围的实时画面——七八个鬼祟的身影正在翻越院墙。
她放大画面,目光落在领头那人脸上。虽然憔悴了许多,脸上还多了一道疤,但那张脸她记得——王氏和离那天,这个男人的狼狈样。
王春生。德柱那个抛妻弃子的爹。
舒玉心里涌起一股厌恶。当初王氏与他和离,这个男人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银钱。如今山河破碎,他倒有脸回来趁火打劫?
“小爱,防护罩能局部操控吗?”舒玉问。
“可以!”熊猫小爱挥了挥爪子,
“虽然不能移动,但可以调整罩内的小环境——比如突然刮阵风、下点雨,或者让某个地方特别滑之类的。”
舒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杨家大院里,王春生一伙人已经翻了进来。院子里积了半尺深的水,但房屋基本完好——当初修建时地基垫得高,又用了水泥加固,洪水只淹了台阶。
“分头搜!”王春生压低声音,“正房、厢房、灶房、仓库,一个角落都别放过!”
一群人如饿狼扑食,四散开来。
矮胖汉子直奔灶房,一脚踹开门——然后脚下一滑,“砰”地一声仰面摔倒,后脑勺磕在门槛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谁他妈在地上泼油了?!”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摸了摸地面,干的。
奇了怪了。
另一边,一个瘦高个想去开正房的门锁,手刚碰到锁头,忽然一股冷水从天而降,把他浇了个透心凉。他吓得一哆嗦,抬头看——房檐干干的,哪来的水?
“见、见鬼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王春生心里也有些发毛,但想到空手而归的后果,硬着头皮推开厢房门。里面整整齐齐,家具都用油布盖着。他心中一喜,伸手去掀油布——
“呼!”
油布自己飞了起来,兜头罩在他脸上。王春生手忙脚乱地扯开,再看时,油布好端端盖在原地,仿佛刚才那一幕是他的幻觉。
“王哥,这、这宅子不对劲啊……”矮胖汉子凑过来,声音发颤。
“少他妈自己吓自己!”王春生强作镇定,“赶紧找东西!”
话音未落,院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。风不大,却冷飕飕的,卷着地上的落叶打旋儿,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。院墙角落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积水里扭曲晃动,像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“妈呀!”有人尖叫一声,转头就想跑。
“站住!”王春生喝道,“谁跑我打断谁的腿!”
他嘴上硬,手心却全是冷汗。这宅子太邪门了。可现在已经进来了,空手出去他不甘心。咬了咬牙,他从怀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匕首:
“跟我来仓库!粮食肯定在那儿!”
仓库在院子西侧,单独的一间砖房,门上了重锁。王春生示意手下砸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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