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会儿!歇会儿!”杨大江抹了把汗,哑着嗓子喊,“找阴凉地儿,喝口水!”
众人如蒙大赦,扔下工具,跑到田埂边的老槐树下。树荫不大,挤了三十多号人,你挨我我挨你,但也比在太阳底下强。
从家里带的水早就喝光了。赵大膀子渴得厉害,捧起田边沟里的积水就要喝。
“别喝!”舒玉脆生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她跟着杨大川那队人刚从一户人家出来,小跑着过来,小脸晒得通红:
“赵叔,生水不能喝!水里泡了这么多天腐叶烂根,喝了要生病的!”
赵大膀子讪讪地放下手:“可是……渴啊……”
“渴也不能喝。”
舒玉转头对石磊说,“石叔,麻烦你回趟家,烧几锅开水晾凉了带过来。灶房里有我之前晒的薄荷叶,抓一把放进去,放点糖和盐,好喝又解暑。”
石磊应声而去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喝口生水能有啥事……咱们庄稼人没那么娇贵……”
“就是,以前干活渴了,不都喝河沟里的水……”
舒玉听见了,小脸一板:“以前也不该喝生水!何况现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死物,病菌多得很!万一染上痢疾,上吐下泻,或者是染上疫病怎么办?”
她年纪小,可语气严肃,竟有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杨大江也开口:“玉儿说得对。这时候生病,不是给家里添乱吗?都忍忍,等开水来。”
正说着,玄真溜达过来,从怀里摸出个水囊——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装的,拔开塞子喝了一口,咂咂嘴:
“嗯,还是凉白开好喝。这场大水泡了多少脏东西?死老鼠、烂木头、粪水……都在水里混着。你们想喝也行,回头拉肚子别喊疼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众人脸色都变了。想想也是,那水黄澄澄的,谁知道里面有什么?
好在石磊脚程快,不到两刻钟就挑着两桶晾凉的薄荷水回来了。桶里飘着翠绿的薄荷叶,清香味老远就能闻到。
汉子们一拥而上,用葫芦瓢舀了水,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。薄荷的清凉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浑身的燥热顿时消了大半。
“舒坦!”赵大膀子一抹嘴,“玉丫头,你这薄荷水真管用!”
“别说,这温水喝着是得劲。”
“加了点盐,嘴里不寡淡了。”
“玉丫头想得周到……”
休息了小半个时辰,日头稍稍偏西,没那么毒了。杨大江站起身:“差不多了,接着干!”
下午的活儿更重了。
杨大川那队人已经修好了三户人家的院墙,正在清理第四户屋顶上的淤泥和杂草。舒玉拿着个小本子,挨家挨户记录需要修缮的地方,用小爱的扫描功能提前发现隐患。
“王婶家西厢房的梁有点歪,得赶紧加固。”
“李奶奶家灶房的后墙被水泡酥了,得拆了重砌。”
“村口那口井得彻底清理,不然水不能喝。”
她一边记一边安排,条理清晰。张木匠几人按着她的指示干活,效率高了不少。
傍晚时分,下地放水的那队人回来了。
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,浑身泥泞,裤腿还在往下滴水。刚走到村口,就看见修房子的那帮人站在路边,一个个表情古怪,冲他们吃吃地笑。
“笑啥?”赵大膀子莫名其妙,“我们脸上长花了?”
话音刚落,石磊带着两个人冲上来,举起手里的喷壶——
“噗噗噗!”
淡黄色的消毒水劈头盖脸喷了他们一身。
“哎呦我操!啥玩意儿!”
“呸呸呸!这啥味啊!”
“别喷了!别喷了!”
地里组的汉子们炸了锅,手忙脚乱地躲闪。修房组的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。
杨大江抹了把脸上的消毒水,哭笑不得:“石护卫,这……这是干啥?”
石磊憋着笑:“小姐交代的,从地里回来的人,都得消毒。”
“消毒?”
“就是防病的。”舒玉从人群后面钻出来,手里也拿着个小喷壶,
“师父说地里污水多,容易带病菌回家。从地里回来得喷一遍,防病。”
她说着,又朝其他人喷去。汉子们躲闪不及,被喷了一头一脸,那味道确实冲,不少人捂鼻子打喷嚏。
玄真正蹲在一边用树枝刮着鞋底粘的泥,闻言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捋着胡子帮腔:“对对对,是老夫说的。这水不干净,得消毒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这肯定是小徒弟从她那“空间”里弄出来的稀奇玩意儿。不过这丫头机灵,知道推到他头上。
赵大膀子抹了把脸,哭丧着脸:“道长,这味儿也太冲了……”
“冲就对了!不冲能消毒吗?”玄真瞪眼,“都站好,让玉丫头喷均匀点!”
他自己却悄悄往后退,想溜。
“师父,您也得喷。”舒玉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他的道袍后摆。
“老夫不用!老夫百毒不侵!”玄真梗着脖子。
“那也得喷,给大伙儿做个榜样。”舒玉不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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