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营地的祭坛从未如此明亮。
橙色星苗在永恒星灯中轻轻摇曳,两片嫩叶不过指甲盖大小,叶脉银光流转,边缘泛着晨曦般的暖芒。每过十息,叶片便会轻轻颤动一次,每一次颤动都与裂隙深处那道缓缓旋转的北辰遥相呼应。
星澜跪在祭坛前,双手捧着星灯,掌心贴着灯座。
他的血还在滴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每滴落一滴,星苗的叶脉就明亮一分;每明亮一分,北辰的旋转就平稳一刻。
这不是他在喂养星苗。
是星苗在通过他,喂养那道正在愈合的天道旧伤。
“祭司爷爷……”星澜低声喃喃,“这就是您说的……新的北辰吗?”
他抬起头,望向裂隙深处。
那里,橙色的光芒如心跳般脉动。
很小,很微弱。
但它亮着。
它会一直亮着。
石殿静室。
苏临盘膝而坐,眉心星印忽明忽暗。
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。
星晶元神深处,那座微型的九层星塔虚影,正在缓慢地……开裂。
裂痕从塔基开始,沿着塔身向上蔓延,一寸一寸,如冰面碎裂,如瓷器崩纹。
第一层,裂。
第二层,裂。
第三层。
第四层。
裂痕蔓延至第五层时,终于停了下来。
九层星塔,崩裂四层。
塔顶明珠依然明亮,塔身却已满目疮痍。
【叮!检测到星塔权柄载体受损】
【当前权柄完整度:61%】
【警告:权柄完整度持续下降中,若跌破50%,宿主将与永恒星塔失去强制联系】
【警告:道心碎片裂痕未愈合,持续侵蚀星晶元神】
【建议:立即寻找修复道心的方法】
苏临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星渊符文还在流转,但流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。每转一周,心脉深处就传来一阵钝痛——不是星蚀之种的侵蚀,是道心崩裂后,法则反噬留下的永久伤痕。
“疼吗?”
周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苏临转头。
母亲坐在他身边,白发垂落,眉眼温柔。她伸出手,轻轻按住他眉心那道明灭不定的星印。
她的手很凉。
三万七千年的虚空镇压,早已将她的体温磨蚀殆尽。
但她的指尖依然轻柔,如他幼年时那些早已被抹去的记忆中,她抱着他哼唱的歌谣。
“不疼。”苏临说。
周浅看着他。
她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。
她只是将掌心贴得更紧,一缕极淡极淡的本源之力,从她体内缓缓渡入他眉心。
那本源很弱。
三万七千年镇压,将她从元婴初期耗到筑基初期,再从筑基初期耗到几近凡人。她体内残存的灵力,甚至不如一个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。
但她依然在渡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如烛泪,如残血。
“娘,”苏临按住她的手,“够了。”
周浅没有停。
“临儿,”她轻声说,“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?”
苏临摇头。
周浅看着他。
“因为临危受命。”
“你是父亲抱着送到我面前的。他说,浅儿,这是你的孩子。他生在乱世,长在没有爹娘的时代。他这一生,注定要比别人多吃很多苦。”
“我问父亲,那我该为他取什么名字?”
“父亲说,临。”
“临危不乱的临,临危受命的临,临危不惧的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当时不懂。”
“现在我懂了。”
她看着苏临,眼中泪光闪烁。
“你这一生,总是在临危。”
“星塔之下,你临危受命,继承星灵的本源。”
“古殿深处,你临危不惧,把星蚀之种种进自己心脉。”
“裂隙边缘,你临危不乱,治愈了连父亲都只能封印的天道旧伤。”
“每一次,你都在临危。”
“每一次,你都没有逃。”
她低下头,额头抵着苏临的眉心。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三万七千年来,每一个孤独的夜晚,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的那些话。
“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间,让你替娘承担了本该娘来承担的一切。”
“你该恨娘的。”
苏临沉默。
他想起星渊深处那封信。
“娘走的时候,是笑着走的。”
他想起母亲在信中写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是娘留给这个世界的,最后的礼物。”
他轻轻握住周浅的手。
“娘,”他说,“我不恨你。”
周浅的眼泪落在他眉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和你爹一样,从来不会恨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擦去眼泪。
“临儿,娘有办法修复你的道心。”
苏临抬头。
“血脉溯源。”周浅说,“这是我们周家秘传的禁术,以血脉为引,追溯先祖记忆深处封存的法则碎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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