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我需要回去跟我的盟友商量。
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，他们是跟我一起来的，不是我的属下。这么大的事，我不能替他们做主。”
海格力斯的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傍晚之前。如果傍晚之前我没有收到你的消息，我会独自进攻。”
海格力斯摆了摆手，像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。”
月下独酌站起来，对着海格力斯躬身行礼。
当他直起身的时候，他的目光看到了海格力斯衣服上黑色的痕迹。
是血，血从伤口渗出来。
月下独酌的目光立马收回，然后他转身走出营帐。
海格力斯坐在主位上，看着月下独酌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面。
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，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他等了片刻，确认月下独酌已经走远了，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，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来，溅在桌上。
血是黑色的，他中的箭上有毒。
他的副官立马过来，一把扶住他，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按在他胸口渗血的伤口上。
“将军！”
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营帐里的人能听见。
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海格力斯推开副官的手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血。
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灰白，灰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该死的，那一箭，伤不重，但箭头上有毒。军医说毒不致命，但会慢慢侵蚀体力。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话，已经很吃力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月下独酌看见了我胸口的血。他看见了。”
副官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但他没有说。”海格力斯睁开眼睛，看着帐顶那面金色的双头鹰旗帜。
“他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，什么时候不该说话。”
海格力斯转过头，看着副官。
“去，准备进攻。
傍晚之前，不管月下独酌答不答应，我们都要打。”
副官立正，敬礼，转身走出了营帐。
月下独酌走在回月光阁营地的路上，脚步比去的时候快了不少。
当他回到月光阁营地的时候，给我一个接口迎上来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月下独酌看了他一眼，示意他跟着自己。
随后两人回到主帐内，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依旧等在这里。
他们看见月下独酌进来，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鼎尖嚣张开口询问。
“海格力斯伤得很重。”
月下独酌在椅子上坐下来，“他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血。箭上有毒。他一直在强撑，不让我看出来。”
霸气侧漏的眉头拧了起来，“那他还说进攻？”
“他是军人。军人的字典里没有撤退。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，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。”
月下独酌抬起头，看着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。
“况且他是个野心很大的人，除此之外元素城比我们想象的有意思。它不是一座城，是两座城。”
月下独酌要了那张地图，然后打开给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介绍。
“外城是后来建的，内城才是元素城的本体。内城里面藏着一样什么东西，从王国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的东西。没有人知道是什么，海格力斯也不知道。”
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对视一眼，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和兴奋。
“所以，海格力斯想要内城，外城给我们。”
月下独酌把地图从桌上拉过来，手指在内城的位置点了一下。
“他说傍晚之前要我们答复。否则他就独自进攻。”
营帐里陷入安静了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鼎尖嚣张看着月下独酌。
“打。”
月下独酌的回答很干脆。
“但怎么打，得重新商量。海格力斯现在有毒在身，撑不了多久。
他的黄金军团士气低落，没有他亲自指挥，战斗力至少打五折，大战还是得靠他们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，从外城的外围画到内城的城门。
“我的计划是，让海格力斯的黄金军团打头阵，吸引元素城的火力。
我们从侧翼绕过去，直奔内城。外城打不打下来不重要，内城才是关键。如果可以，内城外城，我们全都要！”
“如果海格力斯不答应呢？”霸气侧漏问。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月下独酌的语气很笃定。
“他现在没有选择。要么答应我们，要么自己打。自己打，他打不下来。答应了，至少还有机会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帐帘前，掀开帘子，看着远处元素城的城墙。
“傍晚之前，我去告诉他，这一次，元素城必定会沦陷。”
————
岛屿北部的营地前，齐天站在那个灰色头发的军团长面前，显得有些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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