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延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点头。
林诗妍看着杜盛走向门口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真的守不住呢?”
杜盛在门边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那就换地方守。”
门被杜盛随手带上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室内陈设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这处地方知道的人不多,平时有我们的人轮流守着,外人很难摸清位置。”
“提前做些准备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要好。”
他补充了一句,走到窗边将帘子拉严实。
毕竟现场还有其他人,他没法凭空变出防身的家伙,现在这样安排反而更稳妥。
领头的保镖动了动嘴唇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在他眼里,这位多半没见过什么大风浪,什么都想抓在手里,行事透着股外行人的生涩,怪不得会被人追得满街跑。
杜盛回到客厅时,林诗妍还在不紧不慢地用餐,拓跋延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他沉吟片刻,又朝保镖领队吩咐了一句,让对方弄辆越野车停在后巷的路边。
多留条后路总没错。
黑水那边装备向来精良,除了直升机这类大件不好弄,别的恐怕都不缺。
迫击炮、肩扛式飞弹、单兵 、榴弹 ——这些东西要是真用上,这栋宅子里面也不安全。
保镖领队听得暗自摇头。
真要是连我们都挡不住的对手,你们坐上车就能跑掉?
但拿钱办事,何况那位大 对眼前这位明显信任有加,他便压下心里那点嘀咕,按吩咐去安排了。
杜盛绕着宅子外围走了一圈,调整了几处监控探头的角度,确保视野没有死角,这才折返。
夜色渐深,墙上的挂钟指针滑过十点。
林诗妍已经回了房间。
拓跋延坐在二楼小厅的沙发里,脚边搁着一把5。
看那架势,是打算在这儿守一夜。
杜盛没跟他争,径直走进林诗妍的卧室,拐进了相连的书房。
角落里有张躺椅,正好能歇歇。
林诗妍见他躺下,指了指正对着自己床铺的那个摄像头:“你都进来休息了,这个能不能转个方向?”
之前独自一人时,出于安全考虑她只是随口提过,并没坚持。
现在房间里多了个人,这镜头对着床总觉得别扭,像是私密时刻被人窥视着。
杜盛抬眼看向那位大 。
她将长发松松挽起,穿着贴身的运动裤正在垫子上舒展身体,动作流畅自然,全然没把他当外人。
饱满的曲线随着动作起伏,像枝头熟透的果实摇曳生姿。
这幅景象确实不适合让拓跋延看见。
他伸手将探头转向了阳台的方向。
林诗妍用毛巾擦了擦颈间的汗珠,忽然开口:“这类监控设备现在用的人还不多,连16这种美式装备你都熟悉,应该不是从内地来的吧?”
杜盛并不惊讶,反而带着几分兴味打量起她来:“怎么,开始查户口了?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问问家世背景配不配得上?”
林诗妍浑身被汗水浸得黏腻,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抓起手边的抱枕搂在怀里:“我爸提过,你多半是洪兴的中高层,‘陈升’这名字只是个幌子。”
她嘴角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:“我翻过洪兴那些中高层的资料,身高和你对得上的也就那么两个。”
毕竟要同行一段日子,对贴身跟着的人不可能不做了解。
而那两个人里,其中一个就是陈廷伟。
但那人此刻还在香江,而且身手也对不上。
所以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杜盛耸了耸肩,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那晚和林尹骅谈了不少生意上的事,连物流线路都提了几句,以对方的能耐要是连这点都查不出来,那也不值得合作了。
更何况,自从知道那两个日本人的传真发出后,他本来就没打算过多遮掩。
林诗妍看着他此刻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玩味。
她唇角微弯,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:
“杜先生,外面都说你身边不止一位女伴——你是怎么做到让她们都相安无事的?”
即便此地沿袭旧俗,允许一夫多妻,可要让几位女子都心平气和,绝非易事。
更何况,人的精力终究有限。
“你想了解?”
杜盛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向前迈了半步,语气里掺着若有似无的暗示:
“要是真有兴趣,改天可以单独聊聊。
到时候,你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以她的家世与容貌,除非是刻意克制或早已超脱凡俗,否则很难不让人生出念头。
借她家族的渠道将生意安稳铺到南洋诸国,固然是明面上的好处;但杜盛更看重的,是她家在新嘉坡政坛中的分量。
林尹骅膝下两子一女,除了长子接手家业,次子林俊逸与小女儿林诗妍皆在政界任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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