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珏见赵羽生走了，立马凑到宋玉身边，撞了撞他的胳膊，贱兮兮的，“哥，生哥这话啥意思啊？难不成……有人偷偷回来啦？”
宋玉没理他，指尖又按亮了手机。
那人还是没回信息。
江柏易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别想了，喝杯温水醒醒酒。”
走廊的暖光揉开一片柔和，赵羽生靠在墙根没等两分钟，就听见一阵哒哒的脚步声。
抬眼便见妹妹穿了件薄款防晒外套，因为感冒没好透，鼻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意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。
仔细一看，手里攥着根小木棍，似乎是随手捡的，“哥哥！你出门居然不叫我！”
赵羽生挑眉站直，伸手捏了捏她翘起来的发梢，“急什么，感冒还没好，跑这么快不怕难受？”
说着瞥了眼她手里的木杆，“还带家伙了？这是准备兴师问罪？”
“谁让你不喊我。”赵羽卿挥着木杆轻戳他胳膊，鼓着腮帮哼了声，“说好一起给阿玉哥哥过生日的，你倒好，自己先溜了。”
赵羽生见她这么着急，扯着嘴角说风凉话，“多你一个不多，少你一个也不少，急什么。”
赵羽卿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木杆，作势要敲他，杏眼瞪着人，“乱说，阿玉哥哥那几天为了救我都受伤了，我来给他过个生日怎么了？”
赵羽生瞥了眼妹妹，那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他对视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“呵！”
赵羽卿好像什么心思都瞒不过自家哥哥，顿时恼羞成怒。
她抬手用木杆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哥哥的胳膊，气鼓鼓，“笑什么笑！你是不是也喝酒了？！满身酒气，回去记得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去找我嫂子！”
这话堵得赵羽生一噎，抬手揉了揉被敲的胳膊，轻啧一声，“管得比你嫂子还宽。”
话音未落，包厢门就被拉开，江柏易和宋珏并肩走了出来。
江柏易一眼瞧见赵羽卿，脚步立马加快迎上来，攥着她的胳膊拉着人转了半圈，确定她没什么异样，这才松了手，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不说一声？”
宋珏也凑过来，脸上的笑意掺着松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回来就好。”
赵羽卿带着鼻音喊人，“柏易哥哥，阿珏哥哥，下午回来的。”
几人正寒暄着，宋珏忽然想起包厢里的人，抬手看了眼时间，“好了好了，晚点再聊，再磨叽下去，里头那位酒瓶子都得啃下去了。”
赵羽卿闻言立马皱起眉，“喝这么多？”
江柏易瞥了眼包厢门，故意拖长了语调哼唧一声，话里有话，“还能为什么？谁让某人从凌晨等到现在，就只收到一条干巴巴的生日快乐，连个后续都没有。”
“哦！”江柏易想起什么，“连我的信息也没回。”
这话一出，赵羽卿顿时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不自然的抬手摸了摸鼻子，小声解释，“本来打算给个惊喜的，下午飞机落地就昏昏沉沉的，感冒了，到家倒头就睡，一下子睡过头了。”
江柏易也顾不上里头的人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眉头立马皱起来，“感冒了？严重吗？怎么不早说，还跑出来折腾。”
宋珏也跟着附和，“要不回去休息？生日哪天过都行，不急这会。”
赵羽生捏了捏眉心，无奈地扫过三人，伸手拍开江柏易探在妹妹额头上的手。
“别瞎操心，没发烧，就是鼻子堵了点。”说着看向赵羽卿，“进去打个招呼。”
赵羽卿连忙点头，把手里的木杆随手塞给赵羽生，双手抱紧蛋糕盒，“我就给他唱个生日歌，切个蛋糕就走。”
江柏易见状，伸手替她推开包厢门，还不忘压低声音叮嘱，“进去慢点，他喝懵了，别让他碰着你。”
宋珏扒着门框补了句，“有事喊我们，立马进来！”
赵羽卿应着，抬脚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暖黄灯光笼罩的包厢。
赵羽生想跟她进去，却被江柏易拦住，“走了走了，别在这当电灯泡。”
宋珏也跟着附和，“就是，咱仨凑个局，让我哥表现一下。”
赵羽生挑眉想挣开，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走，余光瞥了眼紧闭的包厢门，脸虽然还是黑着，但终究是顺着两人的力道，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去了。
包厢里只留了几盏壁灯，光线昏昏沉沉的。
赵羽卿找了好一会儿，才在最里侧的卡座角落看见宋玉。
他窝在宽大的沙发里，黑色衬衫松着领口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衣料沉在阴影里，几乎和周遭夜色融为一体。
那目光垂落在茶几上，侧脸线条在昏光里柔和，却透着落寞，烟雾绕着眉眼，衬得平日里温和的人，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劲。
要不是指尖的烟火她倒是还真看不出来那里有人。
赵羽卿脚步顿在原地没再往前。
一些平常注意不到的细节忽然清晰起来。
宋玉是抽烟的，甚至抽得厉害，可只要是她出现的场合，或是来见她的时候，他嘴里咬着的从来都是糖果。
因为她不喜欢。
宋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，缓缓抬眼望过来。
视线穿过淡淡的烟雾，撞进她的眼里时，他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反应极快，指尖一捻就摁灭了烟蒂，随手丢进烟灰缸里，“卿卿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她站在沙发旁，垂眸看他，声音裹着点感冒的鼻音，“阿玉哥哥。”
宋玉抬眼望她，还在愣神，指尖蹭了蹭方才夹烟的位置，像是还不习惯手上没有烟的触感，“嗯？”
空气静了两秒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，抬手扇了扇身前的空气，想把残留的烟味散掉，“刚抽了根，烟味重，你离远些。”
赵羽卿没动，只是把蛋糕盒往他面前递了递，唇角弯了弧度，“阿玉哥哥，生日快乐。”
宋玉的动作顿住，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不跟我说一声？”
“想给你个惊喜。”赵羽卿弯了弯唇角，指尖点了点蛋糕盒，“就是好像有点晚。”
她刚刚看了眼时间，都快十一点半了。
她说着，目光落在他松垮的领口，又瞥见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酒，眉头轻轻蹙了下，“喝了不少？”
宋玉喉结轻滚，避开她的目光，有点局促，“没喝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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