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烟味还在,包厢很大,宋玉伸手牵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到另一侧靠窗的角落,试图避开那片沾了烟味的空气。
靠窗的角落敞着道细缝,晚风溜进来散了些烟味。
宋玉松开她的手腕,又抬手往她身侧扇了扇,动作带着点下意识的小心,哑着声解释,“这边没味,坐这。”
赵羽卿看着他这副笨拙又周到的模样,没应声,只是把手里的蛋糕盒递过去,“本来该早点的,感冒睡过头了。”
她唇角弯了点浅弧,“生日快乐,阿玉哥哥。”
宋玉将蛋糕放一边,顾不上生日,“感冒了?”
“感冒了怎么不在家休息?”
话音落,他直接牵住她的手就要起身,“走,我送你回去。”
赵羽卿被他拉着起身,“哎?别闹,我来都来了,好歹把蛋糕切了。”
“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做的,里面可是有你喜欢的榛子。”
“不试试么?嗯?”
她尾音轻轻扬着,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。
宋玉牵着她手的力道紧了一点,垂眸看她泛红的鼻尖,又瞥了眼蛋糕,妥协,“就切一块,吃完立刻走,不许犟。”
赵羽卿笑了一下,把蛋糕盒推到他面前,“你拆,寿星来开。”
宋玉低头,牵着她的手没松,单手解着蛋糕盒上的丝带。
拆开的瞬间,小巧的奶油蛋糕露出来,顶端插着根细蜡烛,赵羽卿伸手捻燃,火苗轻轻晃着,映亮了两人眼前的方寸天地。
“许愿吧,能许三个!”
宋玉的目光凝在跳动的烛火上,牵着她的手不自觉收了收,掌心的温度熨着她的指尖。
他垂眸静了几秒,在心底轻轻许了个愿,而后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赵羽卿双眼亮晶晶的,“许完了?阿玉哥哥许了什么愿望?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?”
宋玉喉结轻滚,垂眸睨着她亮闪闪的眸子,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,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她能实现,但是他不想逼她。
顿了顿,他抬眼扫过烛火,牵她的手又紧了紧,“我许了一个,剩下两个,给卿卿。”
赵羽卿眨了眨眼,眼底的光更亮了些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说着,闭上了眼睛,显然是习以为常了。
长睫轻垂,在烛火的微光里投出浅浅的影子,小手反扣住他的手。
认认真真许了愿,她才睁眼吹了一口,烛火应声灭了,包厢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夜色。
她刚抬眼,就撞进宋玉沉沉的眸子里,他正低头看着她,“许的什么?也不说出来?”
“说了就不灵啦。”赵羽卿学着他方才的语气,“快切蛋糕。”
宋玉失笑,捏着刀的手放得极轻,小心翼翼切了一小块,先递到她嘴边,又想起她感冒,眉头微蹙,“少吃点,凉。”
赵羽卿凑着咬了一小口,奶油的甜混着榛子的香在舌尖化开,“好吃,阿玉哥哥也尝尝。”
宋玉抬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沾着的一点淡奶油,指腹轻轻蹭过。
酒意漫上来,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睛染了层朦胧的墨色,凝着她沾了淡奶油的唇瓣,喉结狠狠滚了一圈,指尖都微微发紧,却只堪堪停在唇角,没再往下。
他偏头避开视线,声音哑得发沉,带着强压的克制,只低低道,“慢点,沾得到处都是。”
赵羽卿没察觉他的异样,下意识的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。
偏偏宋玉的目光又落了回去。
他猛地收回手,攥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,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许久之后,才找回一点清明,哑着声催促,“吃完这点就别吃了,凉的伤嗓子。”
说着便伸手拿过温水递到她手边,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手,只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他眼底的墨色还没散,却硬是压着所有翻涌的情绪。
赵羽卿乖乖喝了口水,“行,不吃了。”
喝完水她把杯子递回去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,宋玉手一僵,指尖的凉意混着酒意窜上来,忙抬手拢在身侧,喉结又滚了滚。
他垂眸扫过桌上没吃完的小半块蛋糕,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指尖,声音依旧哑着,却努力压着起伏,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说着先一步起身,酒意让他身形微顿,扶了下桌沿才站稳。
背对着她时,那双眼底翻涌的墨色才稍稍泄了点。
偏偏赵羽卿不愿意放过他,稳坐如山,“阿玉哥哥,你舍得现在送我回去吗?”
宋玉的脊背猛地一僵。
他没立刻回头,将那股被酒意勾起来的燥热又往下压了压,连声音都带着点紧绷的嘶哑,“别闹,太晚了,你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话音落了半晌,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墨色的眸底依旧凝着未散的灼热,却努力敛着翻涌的情绪。
偏生赵羽卿此刻,正支着下巴,眉眼带笑的看着他。
眼尾弯成浅浅的月牙,眸光亮闪闪的,映着包厢里暖黄的光,像揉了碎星,就那样直勾勾撞进他眼底。
宋玉喉结狠狠滚了一圈,酒意烧得喉间发紧,方才强压的燥热又顺着脊骨往上窜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,那点克制的弦绷得愈发紧,却舍不得移开眼,“又想闹什么?”
赵羽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没吃完的蛋糕,笑意又深了些,尾音轻轻勾着,“今天你生日,倒成了我陪你吃蛋糕,阿玉哥哥不表示表示?”
心上人在眼前,他又喝了酒,酒意让心思都直白了不少,却还绷着那点分寸。
宋玉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,不敢再靠近。
他垂眸看着她,“想要什么?”
赵羽卿站起来,故作思考的绕了两圈,“阿玉哥哥,抱一下好不好?”
宋玉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,“好。”
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,力道轻得近乎克制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却不敢用力收紧。
俯身时,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发顶,最终只在柔软的发丝间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,转瞬即离。
吻落的瞬间,他喉结狠狠滚了滚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,将所有翻涌的悸动与灼热,都藏进这一个克制到极致的触碰里。
这时,赵羽卿开口,“阿玉哥哥,你怕感冒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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