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与苏晚晴一路向西,遁速全开。
以他们如今元婴期的修为,寻常修士需要数月的路程,他们只需数日。一路上,两人并未急于赶路,而是边走边熟悉元婴期的力量,同时参悟龙渊老者赠予的玉简,了解西漠的风土人情与各种禁忌。
苏晚晴的《太阴月华篇》与剑道融合得越发完美。她随手一剑,便能引动月华之力,霜华剑与她心意相通,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凌尘则专注于巩固元婴中期的境界,同时尝试将混沌之力与龙元更深入地融合。渡过混元龙劫后,两者之间的壁垒似乎消散了许多,融合起来更加顺畅。
五日后,两人进入西漠边境。
眼前景象,与北境截然不同。天高地阔,一望无际的黄沙蔓延到天边,热浪滚滚,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而灼热的气息。偶尔可见几株耐旱的植物,在沙丘间顽强生长。远处,有骆驼商队的影子缓缓移动,伴随着悠扬的驼铃声。
“这便是西漠……”苏晚晴轻声道。
凌尘展开地图,辨认了一下方位,指向东南方向:“月牙绿洲,应该在那个方向。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,打探消息。”
两人收敛气息,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左右,以免引人注目。随即,化作两道流光,向沙漠深处掠去。
月牙绿洲,西漠边缘最大的补给之地。
它坐落在两座巨大沙丘之间的凹陷处,一泓清澈的月牙形湖泊滋养着这片土地,湖泊周围生长着茂密的棕榈树和耐旱灌木,与四周无垠的黄沙形成鲜明对比。绿洲边缘,一座由土黄色岩石砌成的小镇依湖而建,虽简陋却热闹非凡——商队在此补充水源,佣兵在此交接任务,冒险者在此交换情报,鱼龙混杂,各怀心思。
凌尘与苏晚晴抵达时,正值黄昏。
夕阳将整片绿洲染成温暖的金红色,湖面波光粼粼,驼铃声、人语声、酒肆中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,倒也有几分边疆特有的生机。
两人在镇外落下遁光,收敛气息,缓步走入镇中。凌尘依旧是青衫磊落,苏晚晴月白长裙,怀抱以布囊遮掩的霜华剑,两人气质出众,刚一进镇便引来了不少目光。但在这三教九流汇聚之地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那些目光多是打量一番便移开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。”凌尘低声道。
两人沿着主街前行,很快便看到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——“大漠谣”。木质招牌在风中微微摇晃,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劣质酒水的味道。
客栈老板是个肤色黝黑、身形精瘦的中年汉子,见有客上门,连忙迎上: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,两间上房。”凌尘随手抛出一小袋灵石。
老板接过,掂了掂分量,笑容更加殷勤:“好嘞!两位楼上请!小店虽简陋,但干净舒坦,包您满意!”
他一边引路,一边自来熟地介绍:“两位是中原来的吧?这月牙绿洲可是个好地方,往来的商队、冒险的佣兵、寻宝的散修,都在这儿歇脚。您二位要是想雇向导、买补给、打听消息,小店都能帮忙。当然,得另外加钱。”
凌尘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。
安顿好后,两人下楼,在大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,点了些本地特色的饮食——烤羊肉、馕饼、还有一壶略带苦涩的沙枣酒。
大堂中人声鼎沸,凌尘神识微放,如同一缕无形的轻烟,融入这嘈杂的环境中,捕捉着可能有用的信息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‘死亡沙海’深处最近又出怪事了!一支三十多人的商队,在靠近‘骷髅谷’的地方全军覆没,一个活口都没留!找到的时候,全都成了干尸,精血魂魄被吸得干干净净!”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。
“又是干尸?这都第几起了?最近半年,沙海里那些邪门事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“嘘!小点声!我听说是黑煞教的人在搞鬼,他们在找什么东西,死了不少人……”
“黑煞教?那不是中土那边的邪教吗?怎么跑到咱们西漠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最近绿洲上多了些陌生面孔,一个个阴气沉沉的,看着就不是善茬儿。月牙镇的‘老刀把子’他们都不敢惹,咱们更别管闲事。”
凌尘与苏晚晴对视一眼。黑煞教的行踪,果然在这里也有迹可循。
“老刀把子是谁?”旁边一桌有人问。
“嘿,你连老刀把子都不知道?月牙镇地下势力的头儿,明面上开着一间‘沙狐客栈’,暗地里倒卖情报、接杀人越货的买卖,手眼通天。镇上这些三教九流,都得给他几分面子。”
凌尘默默记下“沙狐客栈”这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客栈门帘被掀开,三个身着黑袍的身影鱼贯而入。那黑袍款式宽大,兜帽遮住大半面容,隐约可见袖口处有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过!
大堂中的喧哗声瞬间低了八度,不少人目光闪烁,却都刻意避开那三人。黑袍人也不理会旁人的目光,径直走向角落一张空桌,沉默落座。
黑煞教的人!
凌尘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。三人修为都在假丹期左右,为首那个略高些的,隐约触摸到了金丹门槛。这等实力,放在黑煞教中应是小头目级别。他们出现在这里,说明月牙绿洲附近必有黑煞教的据点,甚至可能就是在为黑蝠打前站。
那三人点了些吃食,低声交谈,声音压得极低,又有刻意布置的隔音手段。但凌尘如今元婴中期,神识之强远超寻常同阶,凝神细听之下,那些隔音手段形同虚设。
“……黑蝠大人有令,所有人在七日内必须赶到‘鬼哭谷’集结。‘黄泉舟’已经备好,只等月圆之夜,沙暴稍缓,便出发深入死亡沙海。”
“鬼哭城那地方邪门得很,听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……”
“废话,不然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?就是用人命填,也要把‘那东西’找出来。黑蝠大人说了,只要找到鬼哭城遗迹中的‘镇魂钥碎片’,圣教大业可成,在场所有人都有资格接受‘幽冥洗礼’,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!”
“幽冥洗礼……那可是传说中的圣典!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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