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玺在陈国栋掌心灼烧。
不是温度的灼烧,是能量的灼烧。莹白的玉质内部,那团暗紫色的光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活物,疯狂冲撞着玉玺的边界。底部篆文“荧惑归位”四个字每闪烁一次,玉玺就沉重一分,仿佛在自行吸收周围的时空扭曲能量。
曲率引擎的轰鸣已化为刺穿耳膜的高频尖啸。圆环阵列彻底融为一片银色的光海,核心球体膨胀到直径三米,内部的暗紫色光团开始向外渗透——像鸡蛋孵化,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。
墨七爷倒在血泊中,老人用最后一点意识指向玉玺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陈国栋俯身凑近,听到破碎的气音:“……声……《无衣》……”
《秦风·无衣》。
那首刻在骊山青铜碑上、刻在兵马俑阵列中、刻在始皇血脉记忆深处的古老战歌。
陈国栋猛地抬头。他想起在地下城冰尸阵列前,秦川曾短暂模拟李玄戾的能量特征,用的就是某种特定的声纹频率。而《无衣》作为秦军的战歌,其吟诵的声波模式,很可能就是始皇血脉的“生物密码”。
“需要声音……”他嘶吼着,右眼的量子视觉扫视大厅,“需要足够多人同时吟诵《无衣》,产生共振,才能激活玉玺的正确功能!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直接响起。
是林晚。
不是声音,是星环的意识投影,通过量子纠缠传递的信息流:
“全球防卫机构已启动‘文明共鸣’协议。七十三国、四百二十三个城市、一千零四十七名志愿者正在待命。他们手中都有《秦风·无衣》的古音复原录音,都准备好了。”
陈国栋愣住了:“他们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告诉他们的。” 林晚的意识平静如深潭,“星环连接地球磁场,可以感知所有电磁信号。当玉玺剥离完成的瞬间,我检测到了特定的能量波动,并与骊山地宫数据库中存储的声纹记录匹配。然后,我向全球发布了动员令。”
她顿了顿:
“但需要一个人作为‘共鸣核心’。这个人必须手握玉玺,必须站在曲率引擎的能量焦点处,必须……承受一千零四十七个人的声波共振冲击。”
陈国栋看向手中的玉玺,又看向悬浮在水银海上、重伤濒危的秦川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你。” 林晚的意识传来否定的波动,“必须是始皇血脉。必须是玉玺的‘原生载体’。必须是……秦川。”
陈国栋的心脏一紧。
秦川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,后背的创面还在渗血,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徘徊。让他承受千人的声波共振?那无异于直接用音波武器轰击他的大脑。
但秦川听到了。
他用尽力气抬起头,暗紫色的右眼和深褐色的左眼同时看向陈国栋,眼神清明:“父亲……给我……”
陈国栋咬牙。他抱起秦川——少年轻得可怕,体重像是只剩下一半——走向水银海中心,走向曲率引擎正下方那个能量最狂暴的位置。
每走一步,周围的时空扭曲就更剧烈。他的右半身量子结晶发出噼啪的碎裂声,左肩的空洞处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但他没有停,直到站在那个点上。
脚下,水银海翻涌。
头上,引擎核心即将破壳。
怀中,秦川的生命在流逝。
陈国栋将玉玺按在秦川胸口——不是伤口处,是心脏正上方的位置。玉玺触碰到秦川皮肤的瞬间,八个篆文再次变化:
“荧惑归位”变成了“声振华夏”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陈国栋问。
秦川点头,闭上眼睛。
陈国栋深吸一口气,通过神经接口连接上全球防卫机构的通讯网络。他的声音,通过卫星、基站、深海电缆,传遍全球所有参与者的接收设备:
“我是陈国栋,骊山地宫现场指挥。现在,请所有人,跟着我的节奏,吟诵《秦风·无衣》。不要快,不要慢,要齐。这不是歌唱,这是……唤醒文明血脉的仪式。”
他停顿了三秒。
然后,开口:
“岂曰无衣——”
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放大,在地宫大厅中回荡。但更重要的,是通过量子纠缠网络,同步传递到一千零四十七名志愿者的意识中。
第一秒,寂静。
第二秒,零星的声音在世界各地响起——北京的地下掩体里,一名老教授用颤抖的声音跟读;东京的防空洞中,留学生用刚学会的古汉语发音;开普敦的观测站里,天文学家看着屏幕上的拼音注释。
第三秒,声音开始汇聚。
不是物理上的汇聚,是意识层面的共鸣。林晚的星环发挥了关键作用——她像一台宇宙级的调音器,将所有分散的声波收集、对齐、合成。星环的光芒开始脉动,与吟诵的节奏同步。
第四秒,共振开始了。
陈国栋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。不是引擎的震动,是更深层的、地脉的共鸣。骊山作为华夏文明的龙脉之一,此刻像是被唤醒的巨兽,开始响应这首两千年前的战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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