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:南纬79°23‘15.3“,东经163°42’09.8”。这地方在南极洲的横贯山脉深处,地图上标注为“不可进入区”——不是政治或军事禁区,而是纯粹的物理险境:平均冰层厚度四千二百米,冰下是活火山地热网络,冰层内部遍布因热胀冷缩形成的空洞迷宫,地质雷达显示该区域磁场异常,指南针会旋转如陀螺。
“更麻烦的是这个。”墨七爷调出卫星热成像图,指着坐标点上方的一个蓝色冷斑,“冰层表面温度零下五十三度,但往下三百米,温度骤升到十五度。再往下五百米,又跌回零下二十度。热源是间歇性的……说明下面有地热喷口,但喷发周期不规律。”
陈国栋已经换上了重型极地防寒服,正在检查装备清单:冰镐、登山绳、岩钉、便携式地热钻机、真空保温容器……以及最重要的——三套“非观测隔离服”。
那是墨七爷用十二个小时赶工出来的黑科技装备。原理来自《墨经·光学篇》里一段晦涩的记载:“目视则形定,心念则象固。”墨子认为,事物的形态会因观察者的意识而固定,反之,若不观察,事物就保持“一切可能性叠加”的状态。
墨七爷给这段古文套上了量子力学的包装:白色苔藓的解药成分——那种被赫连灼记忆称为“净光晶”的微观晶体——处于量子叠加态。它既存在又不存在,既是晶体又是液体,既是解药又是毒药。任何形式的“观测”(包括肉眼观察、仪器检测、甚至意识层面的“想象”)都会导致波函数坍缩,晶体固定为某种单一形态,而那种形态99.99%的概率是无效的。
“所以我们要‘盲取’。”墨七爷把隔离服的头盔递给林晚。头盔的面罩不是透明材质,而是一块电子屏,屏幕上显示的是经过算法处理的“非直接影像”——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先被分解成像素点,再由随机数生成器打乱重组,确保穿戴者看到的永远是不完整的、无法在脑中形成完整概念的碎片化图像。
林晚接过头盔,却摇了摇头:“不够。量子纠缠可以跨越空间,仪器的‘探测意图’本身也是一种观测。我们需要更彻底的隔离。”
她指向天空。
晨曦初露的天幕中,水晶星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林晚与星环的意识连接已经薄弱如蛛丝,但她还能感觉到最后一点能量储备——那是星环在彻底消散前,将自身结构转化为纯粹能量的“遗产”。
“用星环残余能量制造一个‘认知屏蔽场’。”林晚说,“场域内部,所有观测行为都会被量子涂鸦覆盖。我们进入场域后,会处于一种……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但无法理解自己在做什么’的状态。就像梦游。”
陈国栋皱起眉:“那怎么确保行动准确?”
“肌肉记忆,条件反射,以及……”林晚看向墨七爷,“墨家的‘非攻机关术’——那种不需要意识操控、完全依赖预设机械逻辑的行动模式。”
墨七爷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‘鲁班傀儡线’?但那是用来操控木偶的,活人经脉承受不住……”
“秦战的克隆体遗体还在。”林晚轻声说,“他的神经突触里残留着最后的行动指令——‘取解药,救父亲’。我们可以用星环能量激活这些残留信号,作为引导我们动作的‘本能程序’。”
三人沉默了。
利用逝者的遗体残骸,这在伦理的灰色地带。但陈国栋第一个点头:“那孩子会愿意的。”
准备工作在压抑中完成。克隆体的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在特制的担架上,墨七爷在他太阳穴贴上电极片,电极另一端连接三件隔离服的后颈接口。星环的能量通过林晚的引导,形成一道直径十米的淡蓝色光柱,从天而降,笼罩了坐标点。
光柱内部,景象开始扭曲。冰层表面浮现马赛克般的色块,风声变成断续的电子音,连自己的手脚看起来都像隔着毛玻璃——这是认知屏蔽场在起作用,大脑接收的所有感官信息都被随机干扰。
“记住,”林晚的声音在头盔通讯器里响起,带着重音和延迟,“进去后,不要‘想’。让身体自己动。如果感到意识清醒,立刻背诵圆周率,用数字流冲垮具体的想象。”
三人踏进光柱。
瞬间,世界变了。
陈国栋感觉自己的左手自动抬了起来,从腰间抽出冰镐,以一种他从未练习过的角度凿向冰面。冰镐落点精准地命中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弱点,冰层应声裂开一道缝隙。这不是他的技能——这是克隆体记忆中,秦战在特种部队训练时的破冰技巧。
林晚则蹲下身,双手快速在冰面上摸索。她的眼睛明明盯着电子屏上破碎的画面,手指却像有独立意识般,沿着冰缝边缘按压、试探,最终停在一个微微凹陷的位置。用力一按,冰层下方传来机械咬合声,一块直径一米的圆形冰盖自动滑开,露出向下的竖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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