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封纪元第五年,第九地热站“骊山号”的穹顶观测台。
林晚放下电子望远镜,在日志上记录:“第1732次巡查,穹顶直径增至1.2公里,高度412米。蓝光脉络亮度较上月增强17%,疑似与近日地热波动有关。”
她的笔尖顿了顿,在“备注”栏写下:“脉络脉冲频率与秦战石像碎裂前的心跳记录,匹配度99.3%。”
这不是猜测。五年间,她每天用通幽能力追踪那些从冰层深处蔓延上来的蓝色脉络。起初只是冰原上若隐若现的光纹,像冻在冰中的闪电。三个月后,脉络开始隆起,将百米厚的冰层顶起,形成半透明的蓝色拱肋。拱肋之间自动生成蜂窝状的光膜,光膜隔绝了外部零下二百度低温,内部温度稳定在零上十五度——一个由蓝光维持的温室。
墨家称之为“兼爱穹顶”,但幸存者们更愿意叫它“秦战的怀抱”。
林晚推开观测台的密封门,沿着螺旋楼梯向下。楼梯井壁镶嵌着荧光苔藓,那是从南极冰下带来的净光晶伴生植物,经过基因改良后成为地热站的主要光源。苔藓的幽绿色与蓝光脉络的湛蓝在空气中交融,投下梦幻般的光影。
“林博士!”一个少年从下方跑上来,手里捧着平板电脑,“第三农场的土豆开花了!比预计提前了四十二天!”
少年叫陈星,陈国栋的儿子——不是那个植物人陈小鹏,而是冰封纪元第二年在地热站出生的第一批新生儿。他的基因被墨七爷用克隆体残存的细胞优化过,瞳孔深处有隐约的蓝色光晕。
林晚接过平板。屏幕上显示着温室农场的实时监控:一排排水培架上,土豆植株茁壮得不像话。茎秆粗如手腕,叶片肥厚油亮,淡紫色的花朵簇拥成球,有些已经结出了拇指大小的绿色浆果。生长速度监测数据在侧边栏跳动:日增高15厘米,叶片面积日增23%,光合效率是冰封前优良品种的8.7倍。
“土壤检测报告呢?”林晚问。
“在这里。”陈星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培养液成分正常,但根系分泌物检测到未知有机酸,pH值异常。还有……根系在往水培箱外生长,穿过了密封胶层,扎进了穹顶基座的蓝光脉络里。”
林晚瞳孔一缩。
她快步走下楼梯,穿过居住区的环形走廊。走廊两侧是整齐的舱室门,有些门缝里传出婴儿啼哭或孩童朗读声——五年时间,地热站人口从最初的983人增加到1217人,新生儿存活率100%,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但所有奇迹都有代价。
农业区在居住区下方三层。林晚推开气密门时,热浪混合着泥土与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眼前是一个占地三千平米的立体农场,十二层水培架像巨型书架般排列,每一层都种满作物:土豆、小麦、水稻、大豆,甚至还有实验性的水果——草莓藤蔓爬满了支架,红艳的果实如宝石般点缀。
墨七爷站在中央控制台前,戴着老花镜,手里捏着一截土豆根系。根系断口处渗出乳白色汁液,汁液滴在玻璃培养皿上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你看到了?”墨七爷头也不抬。
林晚走到他身边。培养皿里,乳白色汁液正在侵蚀玻璃表面,形成蜂窝状的蚀刻纹路。但更惊人的是根系本身——那些细密的根须不是常见的白色或棕色,而是半透明的淡蓝色,内部有微光流动,像微缩版的蓝光脉络。
“它们在与穹顶共生。”墨七爷用镊子夹起一根根须,对着光源,“看这里,根毛直接扎进了脉络的光膜,不是物理穿透,是……量子隧穿。作物在吸收蓝光的能量,作为光合作用的补充甚至替代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陈国栋从另一排货架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辐射检测仪,“光合作用是叶绿体利用可见光,蓝光是幽荧石能量与秦战生命脉冲的混合体,波长在紫外线以外,根本不是植物能利用的频段。”
“所以它们变异了。”墨七爷调出基因测序报告,“叶绿体基因片段里插入了未知序列,编码的蛋白质能与蓝光光子发生共振。共振能量直接驱动碳同化,效率是传统光合作用的十二倍。但这不是重点——”
他指向根系分泌物分析图,“重点是它们在分泌幽荧石溶解酶。”
屏幕上的分子模型开始旋转:一种螺旋状蛋白质,表面布满带负电的活性位点,能够与幽荧石晶体的正电表面结合,破坏其晶格结构,将其分解为可吸收的离子。
“这些作物在……吃幽荧石。”林晚喃喃道。
她想起了五年前,在南极冰下看到的情景——白色苔藓(净光晶的宿主)生长在幽荧石矿脉周围,用根系包裹矿石。当时她以为那是共生,现在才明白:那是捕食。
“农场基座下面是什么?”陈国栋突然问。
墨七爷调出结构图。穹顶基座深入冰层一百五十米,底部连接着一条废弃的冰下隧道——那是冰封纪元前某个科考项目留下的,隧道墙壁镶嵌着幽荧石照明棒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全球石化:我以凡躯铸长城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全球石化:我以凡躯铸长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