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天牢。
郑筠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是伤。他被关进来三天了,三天来,每天都被严刑拷打,却始终咬紧牙关,不肯供出背后之人。
牢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郑筠抬起头,借着昏暗的灯光,看清了来人的脸——是诚虎。
诚虎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低声道:“郑筠,你以为你不开口,我们就查不出来吗?”
郑筠嘶哑着声音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诚虎冷笑:“不知道?那好,我告诉你。你背后的那个人,是魏嵩,对不对?”
郑筠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惊恐。
诚虎看着他,缓缓道:“郑筠,你知道魏嵩是什么人吗?他是害死太上皇挚爱、害死南疆王慕容瑛的凶手,是害死西疆节度使顾晏的凶手,是勾结倭寇、祸乱天下的元凶巨恶!你为他卖命,你以为他会保你?”
郑筠颤抖着,说不出话。
诚虎站起身,冷冷道:“陛下说了,你若肯招供,可从轻发落。若执迷不悟,明日午时,菜市口问斩。”
他转身离去
郑筠瘫坐在地上,泪水混着血水,模糊了视线。
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何投靠魏嵩——不过是为了权势,为了富贵。可如今,权势没了,富贵没了,连命都快没了。
他闭上眼,喃喃道:“我招……我招……”
翌日,朝会。
诚虎呈上郑筠的供状。萧珩看完,冷笑一声,将供状扔给群臣传阅。
“魏嵩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好一个魏嵩。他人在西疆,手却伸得这么长。”
太傅周延上前道:“陛下,魏嵩狼子野心,如今又集结五万大军,意图进攻京城。臣以为,当早做准备。”
萧珩点头:“周太傅说得是。传令下去,调集各地兵马,严阵以待。”
“是!”
蛊王被诛的第七日,城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悲戚。虽已过去七日,但那一日惨死的数万百姓,至今仍有大半未能入土为安。城中处处可见白幡,处处可闻哭声。
萧珩站在御书房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空,眉头紧锁。那日一战,他虽亲手诛杀了蛊王,但付出的代价,太过惨重。
“陛下。”诚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萧珩没有回头:“说。”
诚虎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南疆王已按陛下吩咐,将一万精锐驻扎在城西大营,随时听候调遣。另,工部赶制的火油火箭、滚木雷石,也已全部运往青阳关。”
萧珩点点头,终于转过身来:“魏嵩那边可有新消息?”
诚虎神色凝重起来:“探子来报,魏嵩的五万大军已于三日前开拔,正向青阳关逼近。预计五日后抵达。”
萧珩冷笑:“五日?他倒是急不可耐。”
他走回案前,看着地图上的青阳关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让青阳关守将严阵以待。另,让潜鳞卫密切监视魏嵩的一举一动,有任何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诚虎领命欲退,却被萧珩叫住。
“诚虎,你亲自去趟城西大营,告诉承瑾,让他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。”
诚虎一怔:“陛下,您打算让南疆王亲自出征?”
萧珩点头:“魏嵩此来,必是倾巢而出。朕需要承瑾的兵力,更需要他的谋略。这一战,朕要亲自坐镇青阳关,与他一决雌雄。”
诚虎脸色一变:“陛下,您是一国之君,岂能亲临前线?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萧珩打断他,目光坚定,“朕在江南九死一生,什么阵仗没见过?魏嵩想取朕的性命,那就让他来试试。”
诚虎看着他,眼眶微热,重重抱拳:“臣遵命!”
他转身大步离去。
萧珩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,喃喃道:“魏嵩,你终于来了。这一战,朕等得太久了。”
江南,某处隐秘山谷。
夜色如墨,浓雾弥漫。
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,烛火微弱,照着几张惨白的面孔。这里是幽燕门最后的据点,残存的十几名弟子聚集于此,个个带伤,神色惶恐。
庙内深处,一块破旧的木板搭成的榻上,躺着一个浑身溃烂、面目全非的人。
黄文燕。
那日京城一战,她被净世之力的光芒击中,浑身皮肤溃烂,筋骨寸断,七窍流血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连萧珩、慕知柔、苏挽月、席蓉烟都以为她死了。
可她没有死。
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“假死丹”。那是她多年前炼制的保命毒药,服下后心跳呼吸全无,形如死人,但三日后会自行苏醒。
她赌对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,没有人去检查她的“尸体”。当夜,她的心腹弟子冒死潜入京城,将她偷了出来,一路逃到这荒山野岭。
“门主……”一名女弟子跪在榻前,泪流满面,“您醒醒……您醒醒啊……”
黄文燕的睫毛微微颤动,缓缓睁开眼。
那是一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,虽然浑身溃烂,面目全非,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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