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昌火箭组装厂的巨大穹顶下,百万件旧校服堆积如山。
职校生林小雨在拆解校服时,发现一枚深藏口袋的DeepSeek芯片,泛着幽蓝微光。
王铁柱将祖传扳手投入熔炉,锻造星帆舵轮时,金属竟流淌出1983年渤海沉船的景象。
少年李玄策紧握舵柄的手在火光中渐渐透明,与未来钟锤的轮廓悄然重叠。
当光帆在宇宙深空展开,帆面甲骨文突然化作奇异植物图样——人类在星海播下的第一粒种子,竟萌芽于一件校服的余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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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文昌,午后的阳光被火箭组装厂巨大的弧形穹顶滤过,失了暴烈的脾气,只余下温吞吞一片朦胧的白,均匀地洒在仓库深处。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柱里无声旋舞。这里,堆积着真正意义上的山峦——那是百万件来自天南海北、颜色款式各异的旧校服,层层叠叠,几乎要触到几十米高的穹顶钢梁。蓝白、红白、绿白…褪了色的布料无声地诉说着无数个喧闹又青涩的晨昏。一种微妙的、混合着青春汗味、陈旧纤维和淡淡消毒水的气息,沉甸甸地弥漫在每一寸空间。
林小雨就在这校服山的“山脚”下。她单薄的身影被淹没在庞大的色块里,只有手臂在规律地动作。拆解,是她在这里唯一的工作。锋利的拆线刀在她指间灵巧地翻飞,熟练地挑开一道道缝线,分离出尚算完好的布料、纽扣,还有那些早已不再闪亮的金属校徽。汗水沿着她年轻却略显疲惫的额角滑下,洇湿了鬓角。
“嗤啦——”又一件蓝白校服的侧缝被划开。指尖习惯性地探进内袋摸索,除了常有的纸屑、干瘪的零食碎屑,这次却触到一点坚硬冰凉的棱角。她微微一怔,捏住那东西抽了出来。
是一枚芯片。比指甲盖略大,通体幽邃的深蓝,边缘流转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,像凝固的深海,又像蕴藏着星河的碎片。它安静地躺在她沾着线头、并不干净的手心里,与周围粗糙的布料、散落的线头格格不入。林小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这绝不是校服上该有的东西。指尖拂过那冰凉的表面,一丝奇异的微麻感沿着神经末梢,悄无声息地窜上她的脊背。这小小的造物,带着一种沉默的、不容置疑的未来感。
“小雨!发什么呆?拆快点!‘星帆’骨架等着这批芯片呢!”远处传来工头粗声粗气的吆喝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回音。
林小雨猛地回神,攥紧了那枚冰凉的芯片,指尖微微发烫。她抬头望去,仓库中心区域是另一番景象。巨大的金属平台上,数不清的芯片正被职校生们小心翼翼地排列、焊接。它们密密麻麻,拼接成纵横交错的网格,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,像一片微缩的、由蓝色星辰构成的森林——那是正在成型的星帆骨架,是人类驶向深空的翅膀。
而在这片未来森林的边缘,矗立着一座沉默的熔炉。炉火正旺,橘红色的烈焰在炉膛内翻滚咆哮,灼人的热浪一波波向外扩散,扭曲了空气。王铁柱,这位已过花甲、脊背微驼的老师傅,像一尊沉默的礁石立在炉前。火光映亮了他沟壑纵横的脸膛,也照亮了他手中紧握的那件物事。
一把扳手。
式样极其古旧,黄铜的柄身已被磨得光滑锃亮,覆着一层温润的包浆,那是无数个日夜、无数双手反复摩挲浸润出的岁月光泽。柄端的金属部分则布满了难以计数的细小划痕与凹坑,无声地诉说着它曾参与过的无数次紧固与拆卸。它不仅仅是一件工具,更是王铁柱祖辈的传承,是他职业生涯的图腾。
王铁柱凝视着手中的老伙计,浑浊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炉火,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。这扳手,曾在他父亲手中,在无数冰冷的机床和轰鸣的车间里旋转;曾在他年轻时,在无数个防汛抢险的深夜,拧紧过保障堤坝安全的最后一颗螺栓。它承载的记忆太重,几乎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。但此刻,他看着远处那片由无数校服碎片即将缝合而成的巨大光帆雏形,又看看手中这凝结了旧工业时代体温的老伙计,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过了不舍。
“老伙计…”他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过冰凉的铜柄,声音低哑得几乎被炉火声吞没,“该换个大地方…派大用场了。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庄重,手臂一扬,将那把沉甸甸的祖传扳手,毫不犹豫地投入了熔炉的烈焰之中!
“滋——!”扳手触及炉火的瞬间,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,伴随着奇异的、仿佛金属被极速加热又急速拉伸的嗡鸣。那光芒强得让周围几个正在搬运布料的学生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。
王铁柱却死死盯着炉膛。炽烈的白光并非一闪即逝,反而在炉膛中心凝聚、扭曲、变幻。白光之中,一幅清晰的动态景象如同海市蜃楼般浮现出来:狂暴的墨黑色大海,巨浪如山峦般倾轧而下,一艘不大的工程船在浪谷中绝望地颠簸,像一片脆弱的叶子。甲板上人影慌乱奔逃,被冰冷的海水狠狠拍打、吞噬。就在这混乱绝望的中心,一个穿着老旧工装、浑身湿透的少年,正死死地抱着驾驶舱外一根断裂的舵柄!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身体随着船体的每一次剧烈倾斜而猛烈摇晃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巨浪卷走。少年那张被海水和恐惧冲刷得苍白的脸,赫然正是年轻时的李玄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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