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明风不是省油的灯。他若想查我们,必会从内部下手。”
邵启泰缓缓道,“咱们邵家这么大,难保没有一两个眼皮子浅的,或者……怕被拖下水的。”
邵安退下后,邵启泰独坐书房。
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雨夜,赵振奎带着一身血腥气来找他,说“事情办妥了”。
那时他觉得,黑旗营的田产、王百户的命,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步棋。
可现在,这步棋,可能要反噬了。
……
子时正,邵府东墙外
白玉兰身穿一身蒙面黑衣,伏在老槐树茂密的枝叶间,如一片影子融入夜色。
他静静观察了一炷香时间,心中渐沉。
邵府的防卫,比他预想的严密数倍。
院墙高三丈,青砖到顶,墙头插满碎瓷。
甚至……白玉兰抬头望了望。
宅子内竟然还有一座望楼!
楼上有灯笼晃动,隐约可见持弩的人影。
更棘手的是,护院巡逻的路线并非固定。
三队护院交错而行,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,几乎没有死角。
“邵启泰果然心虚。”
白玉兰暗忖。
他轻轻取出飞爪,那爪头包着厚布,掷出时无声无息,精准扣住院墙内侧一处檐角。
试了试力道,白玉兰身形如燕,借绳索之力几个起落便翻过墙头,落地时一个翻滚,藏进假山阴影中。
几乎同时,一队护院从月洞门外走过。
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,边走边低声道:“都打起精神!老爷吩咐了,这几夜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进来!”
等巡逻队走远,白玉兰才悄然探头。
邵府极大,亭台楼阁连绵,要找书房谈何容易?
他凝神回忆滦州城舆图。
按常理,书房多在宅邸中轴线第二进院落,但邵启泰这等人物,未必按常理。
正思索间,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白玉兰身形一缩,贴进假山缝隙。
来的是两个值夜的丫鬟,提着灯笼低声说话:
“……老爷今晚又宿在外书房了,说是要清点账目。”
“可不是,这都第三夜了。茶房张妈妈说,送进去的茶点,老爷一口没动,光听见打算盘的声音。”
“唉,也不知怎么了,府里气氛怪得很……”
两个丫鬟渐行渐远。
白玉兰眼睛一亮。
外书房?
不在内宅,而在前院?
他悄无声息地跟上,保持二十丈距离。
丫鬟穿过一道垂花门,来到前院西侧一处独立院落。
院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个护院,腰刀出鞘半寸。
就是这里了。
白玉兰绕到院落侧面,见这里紧邻一道高墙,墙外便是街巷。
他屏息听了片刻,院内寂静无声,但直觉告诉他,这里不对劲。
果然,当他试图攀墙时,发现墙头暗藏机关。
每隔三尺便有一个小小的铜铃,用细如发丝的铜丝串联。
若触碰到任何一处,铃声便会惊动全府。
“好精巧的布置。”
白玉兰心中暗赞,却也更加确定。
这里必有重要之物。
他退后数丈,估算距离,忽然深吸一口气,身形骤然拔起!
不是攀墙,而是直接跃向三丈外的一棵古松!
脚尖在松枝上轻轻一点,借力再次腾空,如大鹏展翅般划过夜空,竟直接从院墙上方飞掠而过,稳稳落在院内一株海棠树后。
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连衣袂破风声都几不可闻。
院内是座精致小院,正面三间房,两侧厢房。
正房窗棂透出微弱灯光,映出一个人影伏案而坐的轮廓。
正是邵启泰。
白玉兰屏住呼吸,等待时机。
约莫半刻钟后,厢房转角处走来一个守夜仆役,打着哈欠。
就在仆役转身的刹那,白玉兰动了。
他如鬼魅般闪到正房侧窗下,指尖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,轻轻插入窗缝。
窗闩被无声挑开。
白玉兰推开一条缝隙,闪身入内,反手关窗,一气呵成。
书房内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檀木味。
邵启泰伏在书案上,竟是睡着了,手中还握着一支笔。
案头堆满账册,烛火将尽。
白玉兰没有惊动他,先迅速扫视四周。
三面墙都是书架,密密麻麻摆满书籍、卷宗。
他轻轻走到书架前,指尖拂过书脊,寻找可能的暗格。
一炷香时间,他查遍了所有可疑之处,却一无所获。
账册都是近年正常的商事往来,没有任何与军屯、卫所相关的记录。
“难道猜错了?”
白玉兰皱眉。
他目光落在邵启泰身上。
这老狐狸睡得如此沉,不太对劲。
白玉兰屏息靠近,仔细一看!
邵启泰胸口起伏均匀,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微微转动。
装睡!
白玉兰心中一凛,立即后撤。
几乎同时,邵启泰猛然睁眼,手中笔杆一按,书案下方机括响动!
“咻咻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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