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府的管家,自然不是等闲之辈。”
何明风轻声道,“他来送礼,既是试探,也是拉拢。咱们礼数周全,就足够了。”
何三郎点头,又忍不住问:“这位镇国公,是什么来头?”
钱不卑不亢谷在一旁捋须道:“在下略知一二。”
“镇国公姓顾,先祖是开国功勋,从太祖打天下,封国公,世袭罔替。”
“如今的镇国公顾嗣源,年约五十,掌宣府镇军务多年,在九边军中颇有声望。”
“虽非皇亲,却是功勋旧臣,根基深厚。”
“怪不得那管家这般气派。”何三郎道。
何明风没有再多说,只是将那盒点心交给何四郎:“分给大家尝尝。”
何四郎挠头:“兄长,这国公府送的东西,咱们就这么吃了?”
“人家送的,自然可以吃。”何明风笑了笑,“难不成还供起来?”
何四郎咧嘴笑了,抱着点心盒去找苏锦他们。
次日一早,何明风让众人各自活动,自己则在房中继续翻阅书籍。
钱谷以采购物品为名,独自出了驿馆。
宣府的街市比昨日所见更加热闹。
钱谷慢悠悠地走着,不时在书铺前驻足。
他并不急着买什么,只是闲看,偶尔与店家攀谈几句。
在一家名为文林斋的书铺里,钱谷与掌柜聊起了最近的书籍行情。
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见钱谷谈吐文雅,以为是个私塾先生,便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先生有所不知,如今宣府的书生意气难伸啊。”
掌柜压低声音,“塞北书院的山长卫先生,那是真正的大儒,教出来的学生年年中举。”
“可这几年,书院被折腾得不轻,三天两头有人去查,说是违规办学,其实谁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绊子?”
钱谷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何人使绊子?”
掌柜左右看看,声音更低:“还能有谁?镇国公府呗。”
“听说卫先生早年得罪过国公爷,具体什么事不清楚,反正梁子是结下了。”
“这几年书院的日子越来越难过,山长都病了好几场……”
钱谷点点头,又买了些笔墨,告辞出来。
他继续在街上转悠,又听到不少消息。
在一家茶楼歇脚时,邻桌几个书生正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镇国公家的三公子今年要参加武举,正满世界请名师改策论呢。”
“三公子?就是那个庶子顾昭?他不是弓马娴熟,策论一塌糊涂吗?”
“嘘,小声点。国公府放话出来,谁能把三公子的策论拔高一层,酬银三百两。”
“三百两!够咱们吃好几年的……”
“得了吧,你有那本事?人家请的都是举人、进士,轮得到你?”
钱谷默默饮茶,将这番话记在心里。
离开茶楼,他路过一家挂着瑞文阁招牌的书铺。
铺面不小,进出的客人也多,有汉人,也有胡商。
钱谷装作随意进去看了看,发现架上摆的书籍种类繁多,除了四书五经,还有不少算术、医术、地理类的书,有些书封上印着“新镌”“秘本”字样。
他随手拿起一本《九章算术注》,翻了翻,发现印刷粗糙,墨色不均,显然是私刻的。
问及价格,伙计报了个数,比寻常书贵了三成。
“这书是官刻还是私刻?”
钱谷问。
伙计笑了笑,含糊道:“客官只管买回去看,管它官刻私刻?这书可是好东西,张家口那边的胡商一买就是几十本。”
钱谷没有多问,放下书,又看了看别处,便出来了。
葛知雨也出了驿馆,带着丫鬟小环去街市采买。
她不是真的缺什么,只是想看看这边塞之地的风土人情。
在一处皮毛摊前,她停下了脚步。
摊主是个胡商,四十来岁,满脸络腮胡,汉语生硬但热络,正用手比划着向顾客介绍货物。
“这个,羊毛毡,好!软!便宜!”
他指着摊上堆着的几条毡子,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,“十个铜钱一条,买五条送一条!”
葛知雨蹲下看了看。
毡子确实粗糙,边缘不齐,毛色也杂,但摸上去厚实,保暖应该不错。
她想起靖安府的学政衙署,听说屋子漏风,这些毡子或许能用上。
“这毡子是哪来的?”
她问。
胡商眼睛一亮,连比带划:“草原来的!我老婆,做!她手巧,做得快!夫人买几条?”
葛知雨笑了,挑了几条,又顺手多要了一条。
胡商高兴得直搓手,用结巴的汉语连声道谢。
小环拎着毡子,好奇地问:“夫人,咱们买这些做什么?”
“到了靖安府就知道了。”
葛知雨道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家书铺上。
铺子门口站着几个书生,正在低声议论什么。
她走近些,隐约听见几句:
“……新学政是何方人物?可会管咱们这偏远之地?”
“听说是滦州来的何明风,状元出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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