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澜。”
明澜抬头。
是薄安砚,他站在最顶层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明澜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他。
她在下面,他在上面。
“薄议员。”
薄安砚的嘴角动了一下,一晚上处理孟知意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,“你以为,你赢了?”
明澜没说话。
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你以为进了议院,就能站稳你以为裴温礼的那些人,会真心听你的?”
“你以为,霍建明是真心想帮你?裴温礼还没告诉你吧,消失的第三舰队是主力,但今天早上刚传回来的战报是......”
薄安砚一字一句。
“全部阵亡。”
明澜瞳孔微缩。
第三舰队她知道,裴温礼和她说过,这是整个星际最精锐的作战舰队。全星际最先进的舰船,最顶尖的指挥官,最能打的兵。
这些人,很早便被裴温礼顶着巨大的压力,部署在边境星域,那些被污染的行星附近。
“你以为议院高层不知道那些污染田的磁场有问题?你以为人族对于天界的事,就真的一无所知?那只不过是不想引起恐慌罢了。”
“第三舰队阵亡后,受到这些磁场影响,他们的魂魄还在作战,你猜......”薄安砚顿了顿,“他们在打谁?”
薄安砚像是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他们打得是星际边域的平民!”
“那些被污染的行星附近,那些还住着人的地方!第三舰队的兵,死了还在打!打的是他们生前誓死守护的人!你告诉我,这叫什么?”
“死人打活人!冤魂打亲人!”
明澜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现在,唯有我!唯有我研发的生物药剂,通过生物基因变异,才能帮助人类抵抗!”薄安砚说着,越来越激动,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,“你却让我失去了孟家的助力,明澜,你收手吧。你怎么跟我斗?我,注定是这星际新的议长!最后只会爬得更高!”
“你疯了!”明澜终于明白君梓砚为什么会找薄安砚合作了,“裴温礼别人再如何说他做事不留余地,无情无义,但他也曾告诉我,止戈为武,以和止战。而不是像你这样,以杀止杀,杀无止境!“
“你根本不是在救人族,而是在养蛊!!”
薄安砚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那些冤魂,你杀一个,他变两个。你杀两个,他变四个。你杀得完吗?冤魂只能更多!!”明澜冷冷的看着他,往前走了半步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薄安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继续道:“你和君梓砚这个罪魁祸首合作,无异于饮鸩止渴!”
“你......你...别当什么清高大好人了。”明澜的声音太过干脆,像一把利刃捅穿了薄安砚的痛处,他缓缓低下头。
“君梓砚已经说了。想要解除阵法,要么,你去死,要么,裴温礼和裴野之去!你向我低头,不参加竞选,和我合作,嫁给我......也许,我还尚能保住你的命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!”
“妈妈,不要听他的!”
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着。
明澜将两个孩子搂在胳膊里,继续往台阶上走,声音轻轻地。
“你的解决方式,也许,是很好。”明澜顿了顿,“但你的路,我不敢走。”
眼睁睁的看着明澜和自己擦肩而过,薄安砚转回身,不甘的打算最后再争取一下,“你难道就不为你的孩子考虑考虑吗?他们还小,裴温礼死了就死了,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和六年前一样失去妈妈吗?”
明澜的脚步顿了下来。
薄安砚见状,看着明澜的背影,立刻乘胜追击,“你难道不想看着他们茁壮成长,长大成人吗?”
明澜抚在两个孩子肩上的指尖渐渐的缩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......”
“我们会保护妈妈的!”裴叙辰小小的身躯攥紧小拳头。
裴挽栀也跟着附和,一边抱紧明澜,小奶音果断且决绝。
“对,妈妈说我们一家人就是一颗紧紧包裹住的大白菜,只要在一起,我们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哗——
风很轻。
明澜一动不动,任凭风朝她身上吹着。
天空很蓝,蓝得像洗过。
没有云,没有鸟,只有风。
风吹拂着明澜的脸颊,裴叙辰的小旗袍的衣摆,裴挽栀头上的两只小揪揪,从薄安砚的指缝穿过,吹亮了霍建明手中夹着的香烟,一缕小火苗晃啊晃的,直到广场外围,星星之家里,某个孩子手中举着的风车。
哗啦啦——
风车,轻啊,轻轻的转。
议院威严,会堂外的大厅,亮堂堂的,照的众人无处遁形。
一门之隔,内有其他参选议员正在高谈阔论。
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,嗡嗡的,像远处的潮水。
明澜忽然觉得,自己的眼眶竟有些模糊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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