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湿润就要不争气的冲出眼眶的前一秒,明澜抬手,指尖刚触碰到眼角打算去擦,眼泪却顺着缝隙溜走了。
泪痕还夸在脸上,没干,明澜也没管,眼眶泛着淡淡的红,一字一句的开口了。
“恕难从命。”
她淡淡吐出四个字。
薄安砚看着她,明澜的眼神太过坚决,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好转换一个思路,他声音有些低暗沙哑,“你......六年前也在我面前哭过,你哭着说,让我忙完了多看看你,但我没做到,你现在哭,是为了裴温礼?”
明澜静静的看着他,没说话。
薄安砚被明澜淡淡的神色再次刺痛,“为什么!我一直都很想问,为什么五年后你回来以后,一切都变了!你六年前回来明明不是这样的!你那时候多懂事儿,从来不给我添麻烦,你——”
“薄安砚。”明澜微微抬头,“你应该已经知道灵转寺的传说了吧。”
“……知道,自从进议院开始,所有人,都将解决这颗定时炸弹当成最要紧的事,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,将会被议院记录在册,前途无量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神女和太子,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薄安砚眸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神女明明和天界太子有婚约,却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。但阿澜,我不管别人如何说,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吧。在我看来,神女是神女,你是你。你不是她,你不用替她还债。”
“债?在你眼中,神女被太子以鹤族全族性命相要挟,是欠太子的债?!”
“阿澜,我不——”
明澜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,她抬手,直接制止薄安砚再继续往下辩解。
“太子当初没有答应神女救下那些村民的时候,龙王在哪呢?龙王不在神女身边,她不认识他。”
“若非太子拒绝,她怎么会去找龙王?怎么会救龙王?怎么会有后面的事?”
“至于你,你和君梓砚不仅长得像,行事作风也不尽相同。你说这些,无非是因为孟家倒台,而你急需要一个新的利用工具。你也看不懂神女,以为她是在背叛太子,错全都在她。可你看不到,被神女和龙王联手救下的那些村民。”
“所以,别再废话了。”
“神女,会后悔吗?”
“我看,未必。”明澜说完,便松开两个孩子,开始检查自己的衣角和仪容仪表。
裴叙辰双手举着一面化妆镜,裴挽栀的小手细细的帮明澜整理她的西装。
薄安砚气的直跺脚,“君梓砚已经将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霍建明,你猜,你今天进去这个门,他准备什么时候让你去死?神女怎么样我也不在乎了,那你呢?你就没有一点点怕过吗?”
明澜没再给他一个眼神,神色淡淡:“省省吧薄安砚,你想要的那个明澜,本质上和孟知意一样,是一个本身对你有所助力,还不会让你操心和感到被威胁的女人。”
“裴温礼不也一样么。”
“他不一样。”明澜整理完毕,抬头,挺直了背,高跟鞋沉稳着一步步朝会堂的正门口方向走去,“他找死也要把一切都给了我,为的就是不让我和孩子们在他死了以后,向任何人低头。”
薄安砚指尖微颤。
裴叙辰和裴挽栀整理的小手也跟着一顿。
明澜刚转身准备和两个孩子告别,让他们先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一会儿,三宝裴挽栀忽然从她身后绕到面前,拉开她一直晃悠悠背着的粉色背包。
然后,小心翼翼的,从里面抓起一样东西,举到已经听到会堂内给前一位候选人鼓掌声的明澜面前。
明澜垂眸。
那是......
一朵向日葵。
不是真花,是用五颜六色的棉绳手工编织的。
明澜愣住了,细细打量着,上面的花瓣是明黄色的棉线一圈圈盘绕而成,中间深褐色的花蕊用了粗细不一的编法,做出毛茸茸的质感。
花茎和叶子也用绿色棉绳编成,细长的茎微微弯曲,像是在风中轻轻点头,大小刚好能握在掌心里抓住。
“妈妈!” 裴挽栀的声音软软的,“这是我前两天和外婆悄悄编哒,我和外婆搞了好几个晚上才学会。”
她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在晨光里像两颗小太阳。
“向日葵每天都朝着太阳转,外婆说太阳是希望。所以我把希望送给妈妈,妈妈进去以后,爸爸不在,我和哥哥们也不在你身边,这个向日葵的能量就会跟着你!”
明澜蹲下来,轻轻接过。
近看有些粗糙,甚至有些地方略微松动了。
明澜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,将有些松动的地方又按了一下。
“三宝......妈妈已经感觉到了。”
说罢,她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演讲稿,连同向日葵一起抓在手里,起身,朝着正徐徐打开的会堂大门的方向,缓缓走了进去。
身后,裴挽栀忽然又喊了一声:“妈妈!”
明澜回头。
裴挽栀双手拢在嘴边,裴叙辰在一旁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找出来一个大喇叭,从善如流的单脚立起来,摆着pose举在裴挽栀面前。
小家伙的声音不大,在空旷的大厅内往外传,传到了已经放弃准备离开的薄安砚耳中,一直站在台阶下的霍建明,甚至隐约传到了广场上的那一句......
“妈妈就是我和哥哥们的太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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