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丽君从浴室收拾清爽出来。
李伟已经简单整理了床铺，开了点窗透气。
山里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。
他靠在床头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陈丽君钻进被子，在他身边躺下。
他自然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。
房间里只剩一两支蜡烛还亮着，光线昏暗。
很安静。
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和窗外极轻微的风声。
陈丽君身体很累，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过往的片段。
今晚的礼物。
刚才的亲密。
还有身边这个人实实在在的体温和心跳。
混杂在一起，在脑海里翻腾。
她一动不敢动，怕吵到他。
“睡不着？”李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低沉清晰。
陈丽君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胡思乱想？”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嗯。”陈丽君老实承认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“觉得……像做梦。”
李伟低低笑了一声，胸腔微微震动。
“那这梦成本有点高。又是礼物又是蛋糕，还搭上我本人。”
陈丽君捶了他一下，力道很轻。
李伟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更密实地圈住。
“睡吧。不是梦。明天早上你头疼腿酸的时候，就知道不是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混。
陈丽君耳根发热，却没反驳。
被他这样牢牢抱着，那些纷乱的思绪好像真的慢慢沉淀下去。
他的心跳规律而有力，贴着她的耳廓。
她渐渐放松下来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半梦半醒间。
她感觉到李伟似乎一直没睡。
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。
直到她完全沉入黑甜的睡乡。
第二天早上。
陈丽君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和透过窗帘的阳光弄醒的。
她睁开眼。
发现李伟已经醒了，正侧躺着看她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“早。”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。
“早……”陈丽君刚开口，就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，脸瞬间红了，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李伟眼里闪过笑意，没戳破。
他先起身，拉开一点窗帘，阳光洒进来。
“民宿早餐八点到九点半，还有时间。”
他回头看她。
“你先洗还是我先？”
“我、我先吧。”陈丽君裹着被子坐起来。
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。
李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端着个托盘上来。
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和包子鸡蛋。
两人在露台的小桌上吃早餐。
山间的空气清冽，阳光很好。
李伟喝了口粥，很随意地说：
“这地方还行。明年你生日，要不还来这儿？”
陈丽君夹菜的手顿了顿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头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小。
李伟看她一眼，又加了句：
“要是明年这民宿倒闭了，我就盘下来。你来当老板娘，天天住这儿，生日随便过。”
陈丽君脸更红了，这次是羞的。
“谁要当老板娘……”她嘟囔，却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“再说，盘下来得多少钱……”
“没多少。”李伟给她夹了个小包子。
“比昨天有人想塞给我的那个数，零头都不到。”
“什么数？”陈丽君下意识问。
李伟吃了口鸡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早饭咸淡：
“几百万吧。想让我帮着攒个局，套点资源。我没接，麻烦。”
陈丽君筷子停在半空，看着他。
几百万……零头？
她虽然知道他生意做得不错，但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数字，还是让她有点懵。
李伟像是没看见她的惊讶，把粥推到她面前：
“快吃，凉了。吃完送你回去。你下午是不是还得去趟学校？”
“……嗯，实验室有点数据要核对。”陈丽君收回心神，小声回答。
“那正好，顺路。”李伟说。
“到了我给你叫个车，免得你同事看见我车，问东问西。”
他考虑得很周全。
陈丽君心里暖暖的，又有点酸涩的复杂。
她点点头：
“好。”
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。
山间清晨安宁美好。
昨晚的眼泪、心跳、缠绵。
都化作了此刻碗中温热的清粥。
和一句关于“明年”的、轻描淡写的约定。
车子停在理工大学附近一个不太显眼的巷口。
陈丽君解开安全带，动作有点慢。
“下午几点结束？”李伟问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。
“大概四五点吧。”陈丽君说，手指抠着包带。
“你呢？直接去公司？”
“嗯，约了人谈点事。”李伟看了看时间。
“我叫的车到了，尾号0547，黑色那辆。”
陈丽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果然有辆车缓缓停在前方不远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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