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小萌把数据整理成清晰的图表：
“熊出没的版权方，最近两个联名款销售数据都没达到预期。
他们比我们更急需一次成功的案例提振市场信心。”
夏知秋翻着手机里的联系人：
“我联系了魔都两个圈内大佬，到时可以‘偶遇’。
他们一句话，比我们磨半天嘴皮子管用。”
李伟点点头，手指敲着桌面：
“记住，我们不是去求授权，是去谈合作。
‘伟丽鲜果’的门店、客流、品牌调性，就是我们的筹码。
要让他们觉得，跟我们绑一块，是给他们IP注入新血，是双赢。”
他看向王东京：“数据要扎眼，痛点要找准。”
看向路小萌：“图表要直观，对比要强烈。”
最后看向夏知秋：“偶遇要自然，话要递得巧。”
三人神色一凛，齐声应下。
李伟摆摆手：“都回去休息，养足精神。
明天，是我们去收割战场，不是去乞讨。”
他看了看眼前三人。
王东京从卡牌摊子跟到现在，啃下了不知多少法律和财务条文；
路小萌心思细，总能抓住要害；
夏知秋在二次元圈子的影响力，是钱买不来的。
“明天一早，先去春天资本，把最后流程走完。”李伟说，“钱到账，腰杆硬。然后，挨个去会会那些IP金主。”
车子开进学校，停在宿舍区外的空地上。
天刚蒙蒙亮，但已经聚了七八个人。
王东京把最后一个小行李箱塞进后备箱，
路小萌在核对证件，
夏知秋背着个画筒，正跟两个来送她的动漫社同学说话。
李伟关上车门，一抬头，看见陈丽君从宿舍楼那边走过来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针织开衫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看起来就是早起路过。
“李伟。”陈丽君走到车边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人都能听见，“你们这次去魔都，行程不短，注意安全。
尤其是你，”她看向李伟，语气是辅导员惯常的叮嘱，“你是负责人，要把大家都平安带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，陈老师。”李伟点点头，表情很正经。
旁边有同学起哄：“陈老师这么早还来送行啊！”
“碰巧早起。”陈丽君面不改色，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李伟，“这有几份可能需要用的在校证明复印件，我顺便带过来了。原件在系里，电子版也发你了。”
她说话时目光扫过车里每个人，最后又落回李伟脸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“谢谢陈老师。”李伟接过。
文件夹不厚，但入手有点沉。
他捏了捏，边缘处好像卡着个什么硬硬的小东西。
“路上看。”陈丽君看着他的眼睛，多说了一句。
李伟点头，拉开车门，把文件夹放在副驾驶座位上。
他坐进驾驶位，系安全带的时候，手指摸到文件夹封口内侧。
那里用透明胶带粘着一小片东西，薄薄的，四四方方。
他动作顿了一下，没立刻拿出来。
车窗外，陈丽君已经退到一边，正在跟路小萌说话，问她身份证带没带齐。
晨光落在她侧脸上，很柔和。
她问得很仔细，甚至有点啰嗦，完全是一个负责任辅导员的样子。
但当她目光偶尔飘向驾驶座时，那眼神里藏着一丝别的，只有李伟能读懂的东西——是担心，是挂念，是“我知道你不需要，但我还是想给”的倔强。
夏知秋凑到李伟这边车窗，压低声音：“陈老师还真负责啊，这么早。”
李伟“嗯”了一声，发动车子。“都上车，走了。”
车子缓缓驶出校园。
李伟从后视镜里看到，陈丽君还站在原地，直到拐弯，看不见了。
开上高速后，车子里安静下来。
李伟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摸到那个文件夹，轻轻撕下那片用胶带粘着的东西。
是一板很小包装的晕车贴。
崭新，还没拆封。
他从不晕车。
但陈丽君晕车，她每次坐长途，都得提前贴上。
李伟看着掌心那板晕车贴，过了一会儿，把它收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。
口袋里，还放着向前进给他的一小块西装面料样品。
第二天上午，春天资本会议室。
气氛有点僵。
关于“伟丽鲜果”的一点五亿估值和资源倾斜，两个保守派合伙人轮番发难。
“数据漂亮，但周期太短，不足以证明模式可持续。”
“李总很优秀，但毕竟太年轻，管理千店规模的团队，经验是短板。”
李伟坐在程永平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安静听着。
他今天穿着向前进做的那身西装。
查理张坐在长桌另一端，起初心不在焉，玩着手里的钢笔，目光散漫。
直到他不经意间，瞥见了李伟。
准确说，是瞥见了李伟身上那身西装。
他玩惯了顶级货，眼睛毒。
那西装第一眼不张扬，但第二眼就抓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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