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时，华商忽然抬头。
“等等。”他神色严肃，“对方既然设了局，我们不能让目标暴露。可以让长乐以‘真天子’的身份，先光明正大去秘狱。对方必拒。但拒绝第一波就不好，我们就能假借‘宫内出事’，逼他们调人离岗。”
我眼睛一亮：“也就是说——我们主动送上门让对方放松警惕。”
华商点头：“真正换身份的一队，藏在暗中，由血莲教弟子掩护行动。”
长乐公子谨慎补充：“王公子也有一队人马，务必小心他们从旁掺和。”
莲儿慢慢抬眼，视线像刀一样扫过我们：“你们敢害长乐少一根头发，我会先杀你们，再杀八王爷。”
我看着这群人，深觉自己像在带一队乱加剧情的NPC小队。
但剧情爽点到了，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“那就动身。”
在几乎同一刻，宫门外又传来一声震天巨响。
我低头一看新传过来的纸条，再次陷入沉默：
【第二波成功。老头们把八王爷的马车拆了。】
我轻声道：“成了，我们现在……确实必须马上行动。”
夜色漆黑，宫墙像一块块压人的铁板，我站在偏殿门口，看着长乐公子换上那套金红色的“天子常服”。
他被我拉着转了一圈，脸色冷得像一块玉牌，腰背笔直，活脱脱一个不高兴就能灭九族的天子。
这套衣服原本是给假天子穿的——也就是如今的长乐本人。
而真正的真天子，则被关在八王爷的秘狱里。
血莲教弟子已经十几道身影融入夜色，隐入暗处。华商站在最后，一脸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”的复杂表情。
长乐公子倒很平静，拉了拉袖口，侧头道：“时辰到了。”
他往前迈出一步，莲儿立刻贴在他侧后方，目光冷冽，仿佛随时准备把我们所有人都捅穿。
我是又满意又担心。
这实力压制……我们是一堆纸糊的。
秘狱在宫城最北的拱月台下方。那里常年封闭，守卫比内殿的还多。
八王爷的人守左，王公子的人守右，两边见面就想打架，硬生把秘狱守成一个火药桶——但也正因如此，说不定是一处可操作的空间。
我们一行人从明路走过去，几乎是大摇大摆。
最先出面的人不是长乐公子，而是寻花。他抱着的那卷“圣旨”，是他照着真天子笔迹写的，龙飞凤舞，气势磅礴，没人能第一眼看出破绽。
秘狱森森，灯火阴冷，两侧皆是金甲兵持刀守卫。
寻花一踏进阴影里，守卫立刻抬刀拦下：
“夜间无召，不得靠近秘狱！你是何人？谁许你来的？”
寻花被吓得差点把圣旨掉地上，硬着头皮高喊：
“奉……奉天承运！天子有令——要提审秘狱囚犯！”
守卫脸色当场黑了：“外人带旨？不合规制！若有圣旨，应由中书、门下、御史任一署押印，你手上那是什么？”
就在这时，长乐公子稳稳走出暗处。
衣袂一晃，气度从容。
仿佛他本来就该在这里。
众金甲兵见到他，表情明显迟疑了半息。
长乐脸色一点没变：“孤要提审囚犯。”
囚犯。
当然是指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位“假天子”。
但我们都知道，里面关着的是真天子。
守将脸色僵硬：“这……要另请示八王爷……夜里提审，怕是不合规制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长乐从寻花手中夺过圣旨“啪”地一声摔开，冷声道：“孤的规制，需要你教？”
守将吓得腿一抖。
然而他还是硬着头皮，不敢让。
气氛瞬间僵住。
就在这时，负责制造混乱的血莲教暗队突然给了对方一个“惊喜”——山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粉末炸弹炸开，烟尘冲天。
我心里一句粗口：又玩这个？
怎么一个个的太爱用粉尘炸弹了吧！
守将瞬间变色：“敌袭——！”
我们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本正经的姿态，仿佛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我暗暗紧了紧拳头：制造混乱的第一波正式开始。
守将果然心乱了：“圣上……此时外头不稳，此案容后再审——”
长乐冷哼：“罢了。孤只需确认那囚犯是否安好，有无人趁乱行事。带孤进去。”
原本是来提审，这下变成了“孤担心你们暗害”。
守将脸色真是青到发黑，却完全无法拒绝，只能让我们隔着铁栏杆看看。
我们被带到牢狱最深处。
石墙坚硬冰冷，火把发出滋滋的油烟声。
真天子被锁在墙边，身形削瘦，但双眼清明。他抬起头，看到我们时目光明显一惊。
而我们所有人则必须维持“我们是来检查的、我们没别的目的”的从容。
长乐站在栏外，目光审视，语气冷淡：“还活着。”
真天子看他，像看一面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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