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长乐只维持了半盏茶身形，然后淡淡收回视线：“走。”
他全程不多说一句，也不要求靠近，更不再提审讯。
对方连揣摩都来不及，就只能目送我们离开。
这便是第一波试探的全部目的：
让他们以为我们有心无力，只能走形式，放心下来。
我们离开秘狱后，守将明显松了不少气。
而我们才刚走开不到一刻，宫门那边隐约又接连传来几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我嘴角隐隐抽搐：
三个怪老头这是玩嗨了？
也不说换个手法？
但效果奇佳。
宫门方向传来激烈嘈杂声，大量人马奔跑。王公子的亲兵和八王爷的亲兵甚至开始互相指责，怀疑对方趁机搞破坏，当场以吼代打。
血莲教传讯弟子悄然靠近我耳侧：“南宫府那边按您吩咐的，在外城也点了好几处烟火……对方被吓得差点封门。”
我深呼吸一步：
完了，我感觉我爹又要打断我的狗腿。
但计划正在按照既定方向推进。
我们一行人刚回到偏殿，长乐公子换下御服，穿回普通衣裳。华商已经在地上铺开一张草图，囚牢、暗道、宫路都在其上。
他认真道：“他们必然猜我们只是例行试探。接下来，我们要等他们把人全部调去内殿检查，然后在他们放松戒备的一瞬间动手。”
我点头，却有一个更要命的环节——
长乐“发作”。
他必须在宫里公开“被叛臣挟持”，这样八王爷的人必然调集大量人手来保护“天子”，秘狱那边就会空出好几层破绽。
“长乐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我问。
长乐轻轻抬眼，淡淡道：“我只需在适当位置倒下，让你们把消息传出去即可。”
我：“……你能倒得自然点吗？”
长乐：“不能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华商在旁边冷冷地补刀：“他倒地的动作像跳尸。”
我按住额头。
莲儿却忽然握住长乐的手腕，盯着他，声音冷厉低沉：“谁敢挟持你，我杀谁。”
我们三人一起沉默。
这个状态的莲儿，是真能搞出人命的。
我只能稳住他说：“莲儿，现在所有人都可以是叛臣，除了长乐本人。你只需护着他，不要管其他人。”
莲儿冷冷点头，接着盯向我：“你若害他，我先杀你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华商拍了拍我肩：“你适应一下，他现在就这德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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