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中旬,黑瞎子岭的春天全面展开了。山坡上,野花开了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星星点点,像给大山披上了花衣裳。林子里,鸟儿多了,从早到晚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牙狗屯的田野里,小麦已经返青,绿油油的一片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这天上午,两辆吉普车开进了牙狗屯。车身上刷着“省农业科学院”几个白色大字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屯子里的人都围上来看热闹——省里专家来了,这可是大事。
程立秋早就等在合作社大院门口了。看见车来,赶紧迎上去。车门打开,下来四个人——两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“哪位是程立秋同志?”走在最前面的老者问。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。
“我就是,”程立秋上前握手,“您是陈教授吧?”
“对,我是陈明远,”陈教授笑着说,“这位是李教授,李建国,皮毛加工专家。这两个是我们带的研究生,小王和小张。”
程立秋一一握手:“欢迎欢迎!一路辛苦了,快请进屋。”
办公室里,赵秀英已经泡好了茶。陈教授喝了一口,赞道:“好茶!是山上的野茶吧?”
“陈教授好眼力,”程立秋说,“就是黑瞎子岭上的野山茶,我们自己采的,自己炒的。”
“不错,有山野的清香,”陈教授放下茶杯,“程社长,咱们言归正传。郑厅长让我们来,主要是两件事:第一,指导你们建皮毛加工厂;第二,推广生态养殖技术。时间有限,只有一个月,咱们得抓紧。”
“一个月?”程立秋有些意外,“郑厅长说,你们要住一阵子……”
“是一个月,”李教授接过话头,“我们俩是第一批,主要是打前站,把基础工作做好。后面还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专家来,轮换指导。我们农科院搞了个‘百名专家下基层’活动,牙狗屯是第一批试点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程立秋心里踏实了。有专家长期指导,合作社的发展就更有保障了。
“那太好了,”他说,“陈教授、李教授,你们看咱们先从哪儿开始?”
陈教授想了想:“这样,咱们分头行动。李教授带人去加工厂工地,看看建设情况,提出改进意见。我留在这里,了解合作社的整体情况,特别是生态养殖这块。”
“行,”程立秋安排,“栓柱,你陪李教授去工地。大海,你陪陈教授参观合作社。”
“好嘞!”
分头行动。李教授在加工厂工地待了一整天,从厂房设计到设备选型,从工艺流程到质量控制,问得很细,提了很多宝贵意见。
“程社长,你们的厂房设计基本合理,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,”晚上碰头时,李教授说,“第一,通风系统要加强。皮毛加工会有气味,通风不好,工人受不了。第二,污水处理要做好。皮毛加工的废水,不能直接排放,要建沉淀池,处理达标后才能排放。第三……”
他一口气提了七八条建议,程立秋都认真记下来。
“李教授,这些改进,大概需要多少钱?”程立秋问。
“不多,主要是土建和设备的改进,”李教授算了算,“大概……三千块左右。”
三千块,对合作社来说不是小数目,但程立秋毫不犹豫:“改!马上就改!李教授,您出方案,我们照办。”
“好,”李教授很满意,“我就喜欢跟你们这样的基层干部打交道,雷厉风行。”
另一边,陈教授在程大海的陪同下,参观了合作社的养殖场、参田,还去黑瞎子岭转了一圈。他对合作社的生态理念很赞赏,但也指出了问题。
“程社长,你们搞生态养殖,思路是对的,”晚上碰头时,陈教授说,“但方法上可以改进。比如榛鸡养殖,你们现在用的是散养,这很好,符合生态理念。但可以更科学一点——分群饲养,公母分开,不同年龄的分开。这样便于管理,也利于繁殖。”
“还有参田,”他继续说,“你们现在施的是农家肥,这很好。但可以试试绿肥——种一些豆科植物,翻到地里,既能肥田,又能改善土壤结构。”
这些建议都很实用,程立秋听得频频点头。
“陈教授,您说的这些,我们马上落实,”他说,“只是……我们缺技术,缺人才。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不能办个培训班?”陈教授笑了,“我正想说这个。从明天开始,我每天晚上开课,教大家生态养殖技术。李教授那边,也开课教皮毛加工技术。你们组织人员,想学的都可以来。”
“太好了!”程立秋激动地说,“我这就去通知!”
消息一传开,整个合作社都沸腾了。省里专家要开培训班,免费教技术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晚上七点,合作社大院的会议室里,挤满了人。不光合作社的社员来了,连屯里其他不是社员的人也来了。
陈教授站在前面,用通俗易懂的语言,讲解生态养殖的基本原理。他不用黑板,不用粉笔,就拿着几样实物——一把土、一捧饲料、一只活鸡,讲得生动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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