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霜和凝雪被周于渊留在王府保护她,从前她只觉得这是他的好意,如今却恨不得把两人的本事全学到手。
每天天不亮,她就起来练功。
先蹲一刻钟的马步,扎得双腿打颤,汗如雨下。
然后学拳脚,莹霜教她一套防身的短打,招式不多,但实用。她一遍一遍地练,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练到膝盖青一块紫一块。
下午学骑马。
王府的马厩里有一匹温顺的母马,通身雪白,叫“小雪”。
宋清越第一次上马时,紧张得浑身僵硬,死死抓着缰绳,生怕掉下来。小雪慢慢走,她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,下来时两腿都在发抖。
凝雪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笑:“王妃,您这姿势,像骑在麻袋上。”
宋清越瞪她一眼,咬了咬牙,又爬上马背。
如今她已经能骑着小雪小跑了,虽然还不敢跑太快,至少不会再掉下来。再过些日子,应该就能跑起来了。
莹霜看在眼里,心疼得不行,劝她:“王妃,您别太急。骑马习武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慢慢来,伤着自己可怎么办?”
宋清越摇摇头,继续练。
她不敢慢。
她怕自己一慢下来,就再也追不上他了。
这天傍晚,她刚从马场回来,浑身酸疼得厉害,云岫一边给她揉肩膀一边念叨。
“王妃,您也太拼了。今儿练了两个时辰,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。”
宋清越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
云岫叹了口气,换了话题:“对了王妃,翠翠姐让人送帖子来了,说桃源酒楼怀远分号明日开张,请您务必去剪彩。”
宋清越睁开眼,接过帖子看了看,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明儿一早过去。”
云岫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王妃,您这些日子太累了。要不,明儿就不去了,让陆师爷代您去一趟?”
“不用。”宋清越放下帖子,“翠翠第一次开分号,我得去给她撑场面。”
云岫还想再劝,宋清越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再说。
云岫只好作罢,默默给她揉着肩膀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暮色四合,远远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宋清越忽然开口:“云岫,你说王爷现在在做什么?”
云岫的手顿了顿,小心翼翼道:“王妃,王爷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清越轻声道,“我只是想知道,他在做什么。有没有吃饱,有没有穿暖,有没有受伤,有没有……”
有没有想我。
后半句她没说出口。
云岫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王妃,王爷一定也在思念您。”
宋清越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,看着北方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天空。
良久,她轻声说:“去把那封信拿来。”
云岫知道她说的是哪封信。她从那个锦匣里取出那页薄薄的纸,轻轻放在宋清越手边。
宋清越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越越吾妻:战事胶着,归期不定。为夫安好,卿亦好自珍重,切切!”
她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夜色完全笼罩了屋子,久到云岫不得不点起灯。
然后,她把信折好,放回锦匣。
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腿脚。
“明天还要早起,睡吧。”
她说着,走向卧房。
云岫跟在后头,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眼眶微微发酸。
王妃瘦了。
这些日子,她忙进忙出,见客商、巡田地、练骑马、习拳脚,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。可吃得越来越少,睡得越来越晚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。
只有在看那封信的时候,她的眼神才会变得柔软。
云岫知道,那是她在想王爷。
想那个远在千里之外、生死不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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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栖梧院静悄悄的。
宋清越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闭上眼,试着想象他在做什么。
是在营帐里部署明日战事?是在马背上连夜赶路?是在火堆旁烤着冻僵的手?还是……
她猛地睁开眼,不敢再想。
起身,披上外衣,走到窗前。
月色很好,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,把那株裹着稻草的茶花映得清清楚楚。
她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今年冬天会比往年冷。”
是真的冷了。
转眼十一月底,宋清越的功夫越来越好,马术也蛮好,她打算这个冬天,去一趟西北前线。
因为周于渊迟迟不回信,宋清越着实担心,所有人都知道西北战况不容乐观。
宋清越心想,她乔装打扮,有莹霜凝雪保护,应该不会给周于渊添麻烦,她只要见她一眼就好。
最近王府里房嬷嬷也很奇怪,以往她都是帮忙管着王府庶务,笑盈盈的,最近一段时间宋清越总是见不着她,有一次宋清越特意去房嬷嬷住的厢房看她,只见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嬷嬷,您这是怎么了?”宋清越对房嬷嬷一向尊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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