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太守呢?李太守怎么样了?”
此时,太守府内,李严正在与夏侯惇会面。
这位晋军前军都督是今晨入城的,只带了百名亲兵,轻装简从。他未着甲胄,只穿一身深红色锦袍,独眼被眼罩遮住,但另一只眼中透着精明与威严。
“李将军,”夏侯惇拱手,“昨夜多有得罪,还望见谅。非常时期,不得不谨慎。”
李严还礼:“都督言重。李某既已归顺,自当遵从王师安排。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,侍从奉茶。夏侯惇开门见山:
“将军开城之功,我已快马报知晋王。晋王有令:封李严为镇南将军,仍领江州刺史。麾下将士,愿留者整编入军,愿去者发路费遣返。江州免赋三年,以苏民困。”
这些条件,比法正许诺的还要优厚。李严心中稍安,躬身道:“谢晋王恩典,谢都督周全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夏侯惇摆摆手,“还有一事:将军家眷,张永年已安排妥当。昨日已秘密送出成都,现已在来江州途中。约两日后可到。”
李严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光彩:“当真?”
“军中无戏言。”
李严起身,深深一躬,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。
夏侯惇扶起他,正色道:“将军,晋王要的是天下归心。厚待降将,善待降城,不是施舍,是国策。望将军从此一心辅佐晋王,共定天下,使万民早离战火。”
“李某……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会谈持续了一个时辰,敲定了诸多细节:江州守军整编方案、官员留任名单、赈济百姓的具体措施……夏侯惇雷厉风行,当场拍板,效率之高,让李严暗暗心惊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晋军能势如破竹——不仅有强兵,更有能臣,更有……一套行之有效的治国方略。
午时,李严在夏侯惇陪同下,登上北城楼。
城头,“晋”字大旗已高高飘扬。城墙下,施粥棚前排起了长队,百姓们捧着粥碗,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。更远处,医营已开始接收伤患,晋军医官忙碌着,药材一车车运入。
“将军请看,”夏侯惇指着城中景象,“这就是晋王要的天下:百姓有饭吃,伤者得医治,城池不毁,民生不废。”
李严沉默看着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守城四十九日,想保的就是这些。可凭他一人之力,凭蜀汉那点微薄的力量,根本做不到。而晋军,只用了半个夜晚,就做到了。
这或许就是大势所趋——不是个人的忠勇能改变的,是制度、是实力、是时代的洪流。
“都督,”李严忽然问,“成都……会怎样?”
夏侯惇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晋王已率大军西进,不日将兵临城下。张永年、法孝直等人已在内部运作。黄权虽忠,但独木难支。成都……也会像江州一样,以最小的代价,回归太平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很明白:成都也会降,而且很快。
李严望向西方,那是成都的方向。他想起刘璋,想起黄权,想起那些还在困守的故人。心中有一丝愧疚,但更多的是……释然。
乱世该结束了。而结束的方式,或许就是这样——不是轰轰烈烈的决战,而是悄无声息的易帜,是人心向背的抉择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传令兵匆匆登楼,单膝跪地:“都督,晋王大军已过涪城,距成都仅百里。晋王有令:江州既定,请都督速整军西进,会师成都城下!”
夏侯惇眼中精光一闪:“知道了。传令各军:休整一日,明日开拔!”
“诺!”
李严站在城头,看着传令兵匆匆离去,看着城下渐渐恢复生机的街市,看着远处长江上往来的船只。
江州易帜了,蜀中的门户洞开了。而成都,那座蜀中的心脏,也即将迎来它的命运。
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平静,几乎让人忘记了这是一场战争。但李严知道,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——当抵抗的意志从内部瓦解时,再坚固的城池,也不过是纸糊的屏障。
寒风依旧凛冽,但李严却感到一丝暖意。那是从施粥棚升起的炊烟带来的暖意,是从百姓脸上笑容中看到的暖意,是从这座终于摆脱战火的城市中感受到的暖意。
他背叛了刘璋,背叛了蜀汉,但……他保全了江州。
这或许就够了吧。在这个乱世,能保全一方生灵,已是莫大的功德。至于身后的骂名,就让它来吧。
李严转身,对夏侯惇拱手:“都督,李某愿为先锋,随军西进,劝降沿途郡县。”
夏侯惇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好!有将军相助,蜀中定矣!”
两人并肩下城。阳光刺破冬日的云层,洒在江州城头,洒在那面新立的“晋”字大旗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蜀中的新时代,也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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